林燼靠上龍椅,摸了摸鼻尖——
當(dāng)初下令拆爐的是他,如今要重組的也是他,想來倒有幾分尷尬。
……
此后數(shù)日。
林燼每日必至天聽監(jiān)查看。
鐵昆侖始終如沉睡般紋絲不動,唯有周身魂力日漸稀薄,顯然正被逐步吸納。
梁奇峰與華輝輪番值守,不敢有半分懈怠。
這日。
林燼剛自天聽監(jiān)返回御書房,還未落座,海公公便上前稟報:
“陛下,工部傳來消息,鍛造爐已重組完畢。另外,鐵衣門門主求見?!?
“來得倒快?!?
林燼淡然一笑,并未宣召,而是徑直朝外走去。
殿外。
鐵大雄見皇帝親至,慌忙跪拜:“屬下參見陛下!”
“平身,隨朕來?!绷譅a擺手,轉(zhuǎn)身便走。
鐵大雄雖心中疑惑,卻不敢多問,連忙跟上。
工部司衙內(nèi)。
巨大的鍛造爐巍然矗立,林燼審視片刻,滿意首肯。
郭振豪快步迎上:“臣,參見陛下?!?
林燼示意免禮,袖袍一拂,“轟”的一聲,無鋒重劍重重砸落在地!
“師叔祖的重劍???”
鐵大雄臉色驟變,猛地屈膝跪倒:“陛下恕罪……師叔祖他……?”
重劍裂痕至此,必是經(jīng)歷死戰(zhàn)!
武者劍不離身,如今……
“他暫無性命之憂?!?
林燼沉聲道:“此次召你前來,是要你重鑄此劍?!?
說著他翻掌取出一塊拳頭大小、暗沉無光的奇特金屬。
“將此鐵熔煉融入,可能做到?”
鐵大雄雙手接過,只稍一打量,便駭然失色,失聲驚呼:
“這、這是……玄淵重鐵?。俊?
林燼眼瞼微抬:“你認(rèn)識這金屬?”
鐵大雄激動點(diǎn)頭:“回陛下,此乃玄淵重鐵,世間最重之金屬,早已絕跡!”
“用它鍛造兵器,重量和威力都能翻著跟頭往上漲!尤其適合師叔祖的無鋒重劍,簡直是天生一對!”
“重劍配上重鐵,威力難以想象!”
林燼了然,當(dāng)初在遺跡就覺得此鐵不凡,果然是好東西。
“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
“陛下放心,屬下定不辱命!”
鐵大雄抱拳,聲如洪鐘。
林燼對郭振豪道:“郭愛卿,找?guī)讉€力氣大的,給他打下手!”
“臣,遵旨!”
鐵大雄二話不說,一把扯掉上衣,露出精壯如鐵鑄的肌肉。
寒冬初月,他身體卻熱氣蒸騰,絲毫不覺冷。
他走到巨大的鍛造爐前,胸膛一個起伏,渾厚真氣霍然灌入爐中。
轟!
烈焰騰空,溫度驟升。
鐵大雄沒有先管無鋒重劍,而是將那塊玄淵重鐵投入爐心,全力催動真氣灼燒。
足足燒了一個多時辰。
他那古銅色的皮膚都被烤得發(fā)紅,那塊頑鐵才終于開始軟化。
另一邊。
郭振豪指揮著壯漢們,將布滿裂痕的無鋒重劍投入熔爐,化為熾熱的鐵水。
“融合!”
鐵大雄看準(zhǔn)時機(jī),大喝一聲,用真氣引導(dǎo)軟化了的玄淵重鐵與無鋒劍的鐵水匯聚一處。
他抓起旁邊一人高的巨錘,肌肉賁張,一錘又一錘地砸下!
鐺!鐺!鐺!
火星狂濺,巨響震耳。
每一錘都蘊(yùn)含著他渾厚的真氣和全部的心神,引導(dǎo)著兩種金屬完美交融。
一柄更加強(qiáng)大、更加沉重的神兵雛形,在錘下緩緩誕生。
林燼站在不遠(yuǎn)處。
體表真氣自然流轉(zhuǎn),隔絕熱浪,眼神期待。
就在這時。
身旁陰影一陣扭曲。
林燼頭也不回,話音冷冽:“情況如何?”
虛魘單膝跪地,語氣毫無波瀾:“蜀中清溪城唐家堡,已人去樓空,不見任何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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