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葉還在看她的金色蛤蟆,也不知道花慈從哪里找來的這玩意,但如今來看,極有可能出自五毒潭那樣的兇地。聽花慈這么說,連忙點了點頭。雖然相聚時短,雖然還有很多話沒有說,雖然不忍分離,但陸葉知道,這一次相聚只能這樣了。朋友們有自己的路,他同樣有自己的事。
就如一條河流中的河水,從源頭出發(fā)的時候相擁相護,但在流淌的過程中終有諸多岔口支流,不過只要一直流淌下去,總能在大海中相匯。
蟲潮即將來臨,作為城中唯一坐鎮(zhèn)的神海境大修,施元正在調(diào)度麾下人手,從眼下情況來看,這一次蟲潮規(guī)模不大,依靠紅河城的防御完全能抵擋的住,讓他感到有些棘手的是,這一次蟲潮中有十來只神海境的蟲族。
雖說因為蟲族靈智低下的緣故,哪怕相同的修為,人族修士也能輕松以一敵多,可一旦數(shù)量上升一定程度,還是很難對付的。
蟲族靈智低下不假,可它們也有自己擅長的地方,那就是各種稀奇古怪的能力,尤其是厚實甲殼提供的堅固防御。蟲災(zāi)席卷九州的這兩年,人族有不少神海境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大意丟了性命,施元可不想自己赴了那些人的后塵他正在猶豫要不要請求支援,卻忽見城中某處,一道流光沖天而起,緊接著那流光在半空中一個轉(zhuǎn)折,悍然無畏地朝蟲潮來的方向殺將過去。
施元一驚,但很快反應(yīng)過來,這沖出去的身影,正是昨日來到紅河城的那個陸一葉。
果然年輕氣盛,就是行事有些魯莽。還來不及開口呵止,那流光已經(jīng)殺進了蟲群之中,緊接著施元便見到了讓他心神震撼的一幕。
刀光翻騰間,前行之處,掀起腥風(fēng)血雨,如犁庭掃
穴,在蟲潮之中犁出一條真空地帶,無論是云河境還是真湖境的蟲族,都難纓其鋒。
只瞬瞬間,那身影就殺至蟲潮中心,神海境蟲族匯聚之地。
依然是凌洌的刀光,以施元的眼力,甚至都把握不住那身影騰挪的痕跡,視野之中,一只又一只神海境蟲族被肢解,被分尸,蟲血酒落大地,斷肢橫飛半空。來回幾次穿插,偌大蟲群直接被分割開來,而那十幾只神海境蟲族無有例外,全都生機泯滅。
流光迅速遠(yuǎn)去,聲音遙遙傳來“山高水長,諸位師兄師姐,咱們他日再聚”施元定定地望著,心神震動了許久,這才吐出一口氣∶“盛名之下無虛士”碧血宗陸一葉在幾年前鬧出好大的風(fēng)波,但那畢竟都只是在靈溪境云河境層次中攪動的風(fēng)云,老實說,除了那些一直關(guān)注他的神海境們,大多數(shù)神海境并不是太在意。
能在靈溪境云河境展露崢嶸之輩,未必就能在真湖神海有所作為,更不要提神海境了。
修士成長總是伴隨各種意外的,而且如陸一葉這樣初期鋒芒畢露之輩,未必就能走的長遠(yuǎn)。
事實上,最近幾年他就沒聽說過陸一葉干過什么大事,放在有心人眼中,這就是潛力耗盡的征兆。但今日一見,施元方知,有些人注定是要綻放光芒的,哪怕只是短暫的沉寂,也有更勐烈爆發(fā)的時候。他是神海四層境,修為上要比陸葉高出兩層境,可便是借他十個膽子,也不可能如陸葉這樣單槍匹馬直搗黃龍,真這么干了,就怕有命去,沒命回。
碧血宗陸一葉的崛起,已經(jīng)有些勢不可擋的感覺了。
定了定心神,施元厲喝一聲“開陣,殺敵!”原本他的打算是憑紅河城的防護大陣,據(jù)敵于外的,這樣做勝在穩(wěn)妥保險,能盡量減少己方的損失,但城中諸多修士親眼看到方才陸葉橫掃披靡的一幕,個個都心情激動,戰(zhàn)意高昂,再按原來的對策行事只會平白消磨士氣。既如此,那就索性殺出去。沒有神海境蟲族的蟲潮,不足據(jù)。一聲令下,防護大陣撤去,諸多修士如滾滾洪流,迎上陣勢混亂的蟲族,一場規(guī)模不大的戰(zhàn)斗,即刻打響。陸葉已在數(shù)百里之外。
他沒有將那些蟲族趕盡殺絕,不是不想,而是沒必要。
對眼下的九州修士來說,蟲族就是行走的戰(zhàn)功,他若是殺多了,其他人得到的好處就少了。
不過既然遇上了,自不能坐視不理。出手?jǐn)貧⒘讼x潮中那些神海境蟲族,便是最好的應(yīng)對,至于剩下的蟲族,完全可以交由紅河城的修士們應(yīng)付。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