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現(xiàn)在的身體,也不知能撐多久,能否撐到給她施完這套針?
蔣南笙慢慢清醒,看到他們二人面上的憂色,她反倒露出輕松神色。
“生死有命,不必過于擔憂。更何況,我的身體并無問題,只是缺失了一部分記憶罷了,沒什么大不了的?!?
她很是豁達,蔣老太醫(yī)的心頭這才放松幾分。
大事落定,任宗平清點好的人馬,再帶上趙書寧、楚翊安、谷兆麟等罪犯,啟程回了京。
而蕭晏辭一行則暫未啟程。
蕭晏辭的傷勢未愈,不宜長途趕路,便留下休養(yǎng)。
他們也從富絳村搬回了城中,暫住在谷棲山的將軍府上。
雖是將軍府,但一應(yīng)陳設(shè)家具都十分陳舊,整個宅子也已許久不曾好生修繕了。
谷棲山笑道:“我大多數(shù)時間都在軍中,這府邸只是偶爾來住,自然沒必要白花那銀子,倒是委屈殿下了?!?
西平城的百姓過得并不富裕,鎮(zhèn)西軍的軍餉也很緊湊,他身為一方大將,手頭也并不算寬裕。
他在物欲上并無甚要求,自然無心打理這些。
蕭晏辭對此并不介懷,“將軍兩袖清風,本王很是佩服?!?
陸知苒這幾日終于抽出時間到自己的商行視察了一番,再回來時,她的面上籠著幾分憂色。
蕭晏辭見此,面露疑惑。
“為何愁眉不展?可是商行遇到了什么難處?”
陸知苒搖頭,“事情真相已然公之于眾,商行眼下一切順利。我是見了此地百姓們的困苦之態(tài),心受觸動?!?
蕭晏辭默了默。
他比陸知苒早到西平,對此早有感觸。
父皇已是愛民如子的明君,但大齊治下,依舊有百姓無法果腹,這其中,有太多的無能為力。
“此地貧瘠,糧食難成活,這是無法改變的客觀因素。”
陸知苒聞,眸光微動。
“殿下,我是不是忘了告訴你,上回你進獻給皇上的洋芋,已然試種成功了,產(chǎn)量十分驚人。若把洋芋引到西平,讓西平百姓種植,或可解決他們吃飯的問題。”
蕭晏辭完全忘了這一茬,陸知苒提起,他才想了起來。
“此乃利國利民之舉,甚好?!?
他們都沒試過在西平種植洋芋,不知能不能成功。
但不試怎么知道能不能成?
此乃農(nóng)耕的大事,需得上報朝廷,得朝廷允許,方能大規(guī)模種植。
蕭晏辭立馬與谷棲山商議了此事,谷棲山聽罷,十分意外,雖對洋芋的產(chǎn)量有些懷疑,但他什么都沒多說,直接應(yīng)下。
“我這便給皇上寫折子,稟明此事。”
越快落實此事,百姓們也能越快吃上好糧食,不用再忍受饑餓之苦。
蕭晏辭也在思考著時間的問題。
百姓們剛剛經(jīng)歷戰(zhàn)亂之苦,很快,生計問題就要凸顯出來。
若是現(xiàn)在就能把洋芋種下,三個月后,他們就能有第一批收獲。
或許,洋芋種在此地不會有那么好的產(chǎn)量,但只要比其他農(nóng)作物產(chǎn)量高,便值得推廣種植。
但眼下,要向朝廷上報此事,還要等朝廷把洋芋種運來,如此一來一回,又要耽誤兩三個月的時間。
這兩三個月,不知道多少百姓要挨餓。
若能有足夠的洋芋就好了,現(xiàn)在就能種下。
若父皇問責下來,他愿意為此事?lián)!?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