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他便說過,要把簪子送給自己的王妃。
現(xiàn)在,他有王妃了,這個木簪自然要早早送出去。
陸知苒看著那木簪,突然就覺得有點燙手。
但她不收,反倒像是嫌棄,便只能伸手接過。
“多謝殿下饋贈,我定好好珍藏?!?
蕭晏辭卻對這個回答不甚滿意,“無需珍藏,最好放在顯眼的地方,平時多看幾眼。”
看到這木簪,自然就能想到他。
他的意思很明顯,毫不遮掩,陸知苒再次有種無力招架之感,只能胡亂點頭。
“還有一件事,本王給你留個人。你身邊的丫鬟太弱了,若發(fā)生意外,她們沒有能力護你周全。本王留的那丫鬟手上有些功夫,也通醫(yī)理,放在你身邊,能更好地替你辦差事。這是她的賣身契。從此以后,她便是你的人?!?
陸知苒有些詫異,旋即很快就接受了他的好意。
她的身邊的確需要有這么個身手好的幫手。
她此前并非沒有想過尋個人,但人心難測,她沒有太多時間和精力去驗證一個人對她的忠心,便將此事擱置了。
蕭晏辭給她送來了這么一個人,此人必然是可靠的。
她接過那賣身契,真誠地道:“多謝殿下。”
“瑾王府也還有人手,你若是遇到了什么難題,可以讓人去王府求援。實在不行,也可以入宮尋我母妃,她會幫你的?!?
當然,他希望這些情況都不會發(fā)生,那至少說明自己不在的時候,她很安全。
陸知苒認真地一一記下。
該交代的事都交代了,蕭晏辭實在沒了繼續(xù)留下來的理由。
“本王走了。”
陸知苒點頭,“殿下多保重?!?
蕭晏辭最后看了她一眼,很快翻窗離開。
屋中重新恢復了安靜,不知為何,陸知苒突然覺得屋子有些過于空曠,連帶著,心頭也有點空落落的。
伸手撫著那木簪,心中情緒久久難平。
她起身,將那簪子放在了最顯眼的妝匣里。
翌日,高嬤嬤就看到妝奩里的那個簪子,她眸光微微頓了頓。
她是蕭晏辭的奶娘,這簪子的來歷沒人比她更清楚。
它會出現(xiàn)在這里,足以說明一切。
高嬤嬤看向陸知苒的眼神變得更加不同,態(tài)度也愈發(fā)恭敬。
陸知苒察覺到了,面上又染上幾分不自在。
她想把簪子收起來,但又有種欲蓋彌彰之嫌,索性便作罷了。
高嬤嬤開始對她身邊的丫鬟進行調(diào)教,為之后入瑾王府做準備。
高嬤嬤要求嚴格,泰半的丫鬟都不合格,最后,柔妃做主送來了一批人。
其中一人名為霜華,她便是蕭晏辭送來的人。
她生得十分普通,扔在人群中絕不會多看一眼,但她的舉止儀態(tài)卻十分標準,挑不出半點錯處。
陸知苒將她選為一等丫鬟,其余人則交由高嬤嬤安排。
霜華到了陸知苒身邊,也并未露出半分異色,陸知苒不開口,她便安靜地如同隱形人。
“霜華,你可知自己現(xiàn)在是誰的人?”
霜華低著頭,語氣恭敬,“奴婢是縣主的人,一切都聽從縣主的吩咐與安排?!?
陸知苒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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