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初雪沒說話,但沉默已然是最好的回答。
這些時日,她在家中過得并不好。
她還沒來得及感受自己被選為正妃的喜悅,就被姐姐那冷冰冰的話語砸蒙了。
“你既然有這野心,一開始就不妨直說,故意這般藏著掖著,是要防著誰?現(xiàn)在你得償所愿了,我卻落選了,你滿意了吧?”
邢初雪看到她眼底那抹怨懟,心口像被針刺了一下。
她立馬解釋,自己為陸知苒伴奏只是臨時起意,并非早有預(yù)謀,她也不知道那時皇上會剛好來。
但是,姐姐卻半點(diǎn)都聽不進(jìn)去,她看著自己的眼神依舊冷如冰渣。
待回到邢家,她便撲到母親的懷里哭了起來。
母親聽了姐姐的哭訴,也責(zé)怪她故意搶姐姐的風(fēng)頭,害姐姐落選。
“你姐姐行事沉穩(wěn),人情交際、管家理事樣樣精通,你性子莽撞沖動,說話不經(jīng)大腦,哪里適合嫁入皇家?可別到時候沒給家里掙來榮光,還招來了禍端?!?
聽了母親這話,邢初雪原本就沉郁的心情更籠上了一層深深的陰霾。
只有父親替她說話,“雪兒選上了,那是雪兒的本事,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哪里輪得到你們在這挑挑揀揀?我們邢家能出一個皇子妃是天大的喜事,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樣?”
父親的這話,依舊沒有讓母親和姐姐改變對她的態(tài)度。
這些時日,她一直在試圖討好姐姐,但她對自己卻一直十分冷淡。
母親則是給她請了教養(yǎng)嬤嬤,開始重新教她禮儀規(guī)矩,十分嚴(yán)格。
她但凡有一點(diǎn)做得不到位,母親就會搖頭嘆息,“你要是有你姐姐半點(diǎn)天賦就好了。哎,選上的怎么不是你姐姐?”
她每次一聽到這樣的話,就覺得頭皮發(fā)麻,心底也生出深深的自我懷疑。
到現(xiàn)在,她自己也禁不住在想,怎么選上的不是姐姐呢?要是姐姐那就好了。
今日,她實在憋得慌,苦苦哀求一番,才讓母親同意她出門逛逛。
方才看到姐姐的笑臉,她心情很低落。
自從選妃之日起,姐姐就再沒有對她笑過。
這些事憋在心里,她很想傾訴,但卻不能。
這是家事,家丑不外揚(yáng),她不能壞了姐姐的名聲。
更何況,她們私底下敢置喙皇上的決定,這傳出去,也是大不敬。
沉默片刻,邢初雪露出一抹粉飾太平的笑。
“沒有的事?!?
葉寒衣也識趣地道:“我瞎猜的,是我冒昧了,抱歉?!?
邢初雪忙道:“沒事沒事,這怎么能怪你?你也是無心的?!?
更何況,她也沒猜錯。
只是大家都沒有點(diǎn)破罷了。
陸知苒回憶著前世,彼時,邢初雪沒有被指婚,邢初櫻也同樣沒有被選上。
所以,這輩子,不是邢初雪擋了邢初櫻的道兒,而是她壓根沒有這個命。
人最怕的是對自己沒有正確的認(rèn)知,不僅如此,還把錯處都怪到旁人的身上。
陸知苒看著邢初雪,認(rèn)真道:“我不了解令姐,但你待人真摯熱忱,古道熱腸,會為了你表姐的未來奔走,是個非常好的姑娘。能認(rèn)識你,我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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