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輩子,姜氏發(fā)現(xiàn)她不再那么好掌控,便調(diào)轉(zhuǎn)目標,讓趙書寧自己出了這筆銀子。
上輩子在自己面前那般強勢霸道的人,這輩子竟然也被姜氏玩弄于股掌之中,陸知苒只能感嘆,論攻心,還是姜氏厲害。
姜氏自私自利,一毛不拔,趙書寧也并非什么善男信女,這對婆媳的矛盾遲早會徹底爆發(fā)。
到時候,楚翊安會站在姜氏這邊,做個大孝子,還是會維護趙書寧,當個好丈夫?陸知苒不禁開始期待起來。
翌日,終于到了面圣之日。
陸知苒身著一襲水藍色云霧煙羅衫,行走間釵環(huán)輕晃,卻不發(fā)出一絲聲音,步態(tài)端雅,不卑不亢。
被領(lǐng)到一處宮殿外,她挺直背脊,靜靜候著。
御書房中,蕭晏辭大喇喇地坐著,很是隨性。
敢在德豐帝面前如此不羈,大概就只有他一人了。
德豐帝一臉嫌棄,“朕要處理正事了,你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蕭晏辭卻依舊穩(wěn)穩(wěn)坐著不走,“那是兒臣的救命恩人,兒臣可得好好盯著,不然您欺負了人家怎么辦?”
德豐帝老臉一抽,“你說的這是什么混賬話,她是大齊國的大功臣,朕豈會虧待了她?”
蕭晏辭十分大逆不道地揭老底,“這可說不準,畢竟,您前兒個才剛給人家夫君的平妻冊封了五品誥命呢??蓱z陸大小姐,眼巴巴地等了自家夫君三年,到頭來卻等來這么個結(jié)果?!?
德豐帝:……
他臉上有些掛不住,“你懂什么?楚翊安立下頭功,朕當眾承諾重賞,他便求了這道冊封圣旨,朕若不允,豈不是自打嘴巴?”
蕭晏辭立馬調(diào)轉(zhuǎn)火力,“楚翊安那豎子,自己要做那忘恩負義的陳世美,卻拉父皇當這惡人,他竟是算計到您的頭上來了,好生可惡!”
皇上怎么可能有錯呢?就算錯也是別人的錯。
蕭晏辭這話順理成章地給德豐帝遞了個臺階,他臉色一下沉了下來,對楚翊安的好感也削減了大半。
蕭晏辭:“父皇,此次西平之戰(zhàn)之所以能大獲全勝,太倉商行功不可沒。您可不能虧待了功臣,叫人寒心?!?
德豐帝有些煩躁,原本他已擬定好嘉獎,但有了平妻封誥命之事,此時無論做何嘉獎都顯得不盡如人意。
蕭晏辭適時開口,“您不若也讓她自己提,她提什么賞賜,您就給什么賞賜,如此也算是一視同仁。太倉商行能有如此義舉,可見她并非短視狹隘之人,定然不會提出讓父皇為難的要求?!?
德豐帝斜睨了他一眼,“倒是難得你這般替一個人說好話?!?
蕭晏辭又是那副吊兒郎當?shù)哪樱罢l叫她是兒臣的救命恩人呢?兒臣不喜歡欠人?!?
德豐帝揮手把人打發(fā)了,這回蕭晏辭沒有多廢話,麻溜地起身走了。
在廊下候了兩盞茶的時間,陸知苒被請入殿內(nèi)。
眼角余光瞥到一抹明黃的衣角,陸知苒朝上首標標準準地行了一禮。
“臣婦陸氏拜見皇上?!?
上首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平身?!?
陸知苒站起身來,依舊眉目低垂,不敢直視龍顏。
她能感受到上首那道打量的目光,暗含威壓。
德豐帝:“沒想到,太倉商行的東家竟是一介小小女子,這著實有些出乎朕的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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