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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
潘筠沉著臉道:“這個錢是一定要還的,親兄弟還明算賬呢,他不過是我二師兄的記名弟子,我雖然心疼他,但我更心疼錢?!?
陶父一噎,忍不住嘀咕,“還說對我兒子好,現(xiàn)在看來也不是那么好嘛,把錢看得比人還重要……”
潘筠聽到了,他顯然也是特意說給潘筠聽的,聲音雖然小,但離她太近。
所以潘筠沒有假裝聽不到,而是直接點頭道:“我這師侄的確命苦,親娘死了,繼母對他不好,親爹對他更不好,唉,我這做師叔的也不好,把錢看得比人重要。”
潘筠直接問陶父,“善人,錢和人你是不是更愛人?要不這筆錢你替他出一點?”
陶父沒想到潘筠不按常理出牌,不僅點明他話里的意思,還直接問他要錢。
一向好面子,又喜歡躲在人身后的陶父脫口而出,“我哪有錢?”
話脫口而出才意識到不好,他快速的看了王璁一眼,一臉苦色的道:“小道長,您也看到了,我家徒四壁,哪有錢替這逆子還債……”
一直拿著鐮刀站在門邊的小女孩突然道:“我們家有錢,爹,幫大哥還一些錢吧?!?
陶母抄起木棍就去抽她,“大人說話有你什么事?”
陶巖柏連忙上前攔住,抓住木棍沒讓她打下去,吵鬧間,正房左側(cè)的門打開,一個七八歲的大男孩揉著眼睛走出來,嚷道:“你們吵什么,我都睡不著呢?!?
見陶母拿著棍子,大男孩不高興的道:“娘,你怎么又打姐?”
“你別管,這孩子胳膊肘往外拐,我今天要是不打死她,我就不是你們娘!”
陶巖柏攔住她,陶花也機敏的躲在陶巖柏身后,時不時的探頭出來道:“娘,大哥也是我們家人,家里存的錢理當(dāng)有大哥的一份?!?
“這個家什么時候輪到你來當(dāng)家,你來分配了?我叫你胡咧咧,要當(dāng)家做主,等你嫁出去了,去你夫家當(dāng)去……”
男孩不明白他們在吵什么,但見棍子快拍到姐姐身上,也連忙上前抱住她娘的胳膊,大喊道:“姐你別吵了,快跑吧?!?
陶母氣得夠嗆,甩開男孩,還往他身上踢了一腳。
男孩被踢中側(cè)腰飛出去,臉正沖壓井的石頭,潘筠目光一凜,袖子一揮,男孩就推歪,啪嘰一聲臉著地。
男孩抬起頭來,摸了摸生疼的鼻子,又看了一下刮傷的手掌,“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潘筠就扭頭看一直無動于衷的陶父。
陶父見潘筠看著他,或許是覺得煩,就沖母子四人吼道:“別鬧了!”
他瞪了陶母一眼,“沒看見有人嗎?讓人看笑話……”
陶母這才發(fā)現(xiàn),鄉(xiāng)鄰們不知何時站在了他們家圍墻外面,正探頭探腦的往里看呢。
因為她把繼子的房間安排在牛房,村里說閑話的人已經(jīng)很多了,最近陶母都不怎么出門,此時被人看到門上來,她還是忍不住臉熱。
陶父比她更愛面子,他不把潘筠和妙真妙和放眼里,卻不得不在意王璁。
王璁一看就是年輕有為的青年,而且他爹是觀主!
所以哪怕從進門到現(xiàn)在,一直是潘筠主導(dǎo),陶父還是下意識的把王璁當(dāng)做話事人。
他沖王璁不好意思的笑,邀請他們進堂屋里商量。
王璁看了一眼潘筠,還是和陶父進大堂去了。
陶母生怕陶父真的掏錢為陶巖柏還債,連忙丟下木棍追進去,也要旁聽。
潘筠沒進去,她的目的又不是真的要錢,王璁一定知道她想要什么,也知道怎樣做對陶巖柏最好,他有手腕,有能力,心也不軟,她完全沒必要跟進去。
她沖圍墻外的村民們走去,和他們打聽陶巖柏在村里的生活。
妙真妙和立即跟上。
陶巖柏就上前拎起嚎哭不止,卻沒人理會的弟弟,給他拍了一下膝蓋上的灰塵后,不知從哪兒摸出一顆糖塞進他嘴里。
男孩立即不哭了,含住糖抽噎了一下就抹干眼淚,“大哥,我不疼了?!?
陶巖柏給他拉到井邊,給他打水洗手洗臉,擦干以后給他的手心抹了一點藥粉,“別亂摸東西,讓藥粉停留的時間長一點,去玩吧?!?
男孩高興的應(yīng)了一聲,跑出去和圍墻外的鄰居們玩。
陶花拿起扁擔(dān)就要挑筐出去打豬草,被陶巖柏拉住,帶回牛房里。
將門關(guān)上,陶巖柏從袖子里拿出一把銅錢和兩張五兩面值的銀票給她,“這些錢你拿著,找個地方藏起來,以后有需要了就花掉它?!?
陶花愣了一下后連忙搖手,“不行大哥,我在家里又不缺吃不缺穿,要錢做什么?你拿錢去還給你師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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