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紅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
瞳孔在瞬間放大!
空洞!
隨即被如同海嘯般洶涌而至的血色記憶徹底淹沒!
額角炸開的劇痛和溫熱的、粘稠的、帶著鐵銹味的液體!
刺眼的燈光下,猙獰揮舞棍棒的身影!
還有……那個將她死死護在身后、用身體擋住所有致命襲擊、沾滿血污卻依舊堅毅如山的背影!
“建華哥……!”
“玉紅!玉紅你醒了?認得姐姐嗎?我沈秋姐??!”
沈秋狂喜地撲到床邊,緊緊抓住妹妹冰冷顫抖的手,淚水瞬間決堤!
沈玉紅的目光緩緩聚焦,落在沈秋臉上,那深入骨髓的熟悉感和巨大的安全感讓她緊繃的神經(jīng)稍稍一松,眼淚洶涌而出:
“疼……頭好疼……”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醫(yī)生,醫(yī)生!”
沈秋語無倫次,激動地按著床頭的呼叫鈴。
病房門被推開。
進來的卻不是醫(yī)生護士。
一個穿著剪裁考究的深藍色呢子大衣、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面容姣好卻扭曲著刻骨怨毒的女人,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她手里拎著一個保溫桶,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冰錐,死死盯著病床上剛剛蘇醒、脆弱不堪的沈玉紅身上!
正是孫明遠的妻子——鄭心怡!
“沈玉紅……”
鄭心怡的聲音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帶著徹骨的恨意,
“你這個掃把星,要不是你,我家老孫怎么會……”
“你想干什么?”
沈秋猛地站起,張開雙臂擋在沈玉紅床前,警惕地盯著這個不速之客!
“干什么?”
鄭心怡臉上露出一個猙獰扭曲的笑容,猛地舉起手中的保溫桶!
保溫桶的蓋子不知何時已經(jīng)打開,里面赫然是滾燙的、冒著刺鼻白氣的——濃硫酸!
“送你們下地獄,給我家老孫陪葬!放心,還有陳建華那個賤人,我同樣不會放過他的,很快他們就會下去跟你們團聚!”
她尖叫著,手臂猛地向前揮出!
滾燙的硫酸帶著致命的弧線,狠狠潑向病床上的沈玉紅和擋在前面的沈秋!
“不……”
沈玉紅發(fā)出絕望的尖叫!
混亂的記憶碎片和眼前致命的危機瞬間重疊!
巨大的恐懼讓她幾乎窒息!
沈秋目眥欲裂,想也不想就要用身體去擋!
千鈞一發(fā)!
“砰!”
一聲清脆震耳的槍響!毫無預(yù)兆地在病房門口炸開!
子彈精準無比地打在鄭心怡手腕上!
“啊……”
鄭心怡發(fā)出凄厲的慘叫!
保溫桶連同里面的硫酸脫手飛出,砸在旁邊的墻壁上,刺鼻的濃煙和腐蝕的滋滋聲瞬間彌漫!
門口。
張大山少校面無表情地放下還在冒著青煙的五四式手槍槍口,眼神銳利如刀鋒!
“敢在我們軍區(qū)醫(yī)院害人!拿下!”
張大山的聲音冷硬如鐵。
身后兩位戰(zhàn)士,立刻上前,如同拎小雞一樣,將慘叫掙扎的鄭心怡粗暴地反銬起來!
“張……張少校?”
沈秋驚魂未定,看著門口如同天神下凡般的軍人,又驚又喜。
張大山對沈秋微微頷首,聲音帶著軍人特有的肅殺:
“趙組長料事如神。孫明遠倒了,這條毒蛇的婆娘,果然會狗急跳墻!”
他看向驚魂未定的沈秋:
“人交給我們。你們安心養(yǎng)傷?!?
“我爸是鄭宏,你們敢抓我,我爸不會放過你們的!”
鄭心怡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