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生氣了。”她輕聲說。
他便松了手。
挨上時,夏漓一驚,驀地抬頭,而晏斯時已然別過了腦袋。
他原本薄而白皙的皮膚,耳后已是一片泛紅。
夏漓笑起來,“……你應(yīng)該去當(dāng)演員?!?
晏斯時不作聲。
夏漓試探著再進一步,他仍然想要阻止,但大抵真的怕她生氣,所以她掙一下就掙開了。
燈光是泛黃的暖,好似讓空氣也熱了兩分,那金屬扣被輕輕按開的聲響,清脆地像是投了一粒暴烈的火種。
夏漓看見晏斯時頭往沙發(fā)靠背仰去,抬起手臂搭在額頭上,微微抿住了唇。
她將額頭往他肩頭一靠。
實則不敢看,連睜眼都不敢。
熱度已讓她整個人不知所措,像是接受了什么超出自己能力之外的挑戰(zhàn)。
她只好胡亂發(fā)揮。
直到聽見晏斯時輕輕嘆了一聲,好似無奈。
隨即,他捉住了她的手,開始引導(dǎo)。
夏漓嗅到晏斯時毛衣領(lǐng)口有淡淡的香氣,抬眼,看見他仍在泛紅的耳垂,情不自禁地湊近去挨了一下。
“……”
晏斯時不得不伸手,掰過她的腦袋,吻住她。
沒有人說話。
晏斯時下巴靠在她肩上,呼吸急促而凌亂,許久仍未平息。
夏漓不敢動,她不確定方才時間過去了多久。
只覺得缺氧到心肺都有種爆裂開的感覺。
晏斯時氣息稍復(fù),單手擁著她,稍稍坐直身體,拿過了茶幾上木質(zhì)的紙巾盒。
他幫她擦手的時候,她一直看著別處。
晏斯時近乎無奈地說了一句:“滿意了?”她笑了一聲,這才別過目光看他。
整理之后,晏斯時將她抱在懷里,不再出聲。
氣氛有種如水的靜謐。
不知道過去多久,晏斯時親一下她的臉頰,說:“我送你回去?!?
“……”
晏斯時輕聲一笑,認(rèn)真地解釋:“我不能還沒去你家吃過飯,就給你媽媽留下壞印象?!?
他這句話的語氣實則很鄭重。
就像他對待其他任何他認(rèn)定的原則的態(tài)度。
夏漓終于點頭。
又黏糊了半小時,他們出門。
夏漓這種時候尤其嫌棄楚城太小,車開得再慢,一轉(zhuǎn)眼卻就已經(jīng)到了小區(qū)門口。
踩著那臨停的時限,晏斯時探過身吻她?;蛟S因為似在倒計時,這個吻有種末日般的盡興與不盡興。
夏漓下了車,抱著花束,退后兩步,同晏斯時揮手。
車窗落下,晏斯時看著她,似要她先進去。
夏漓走兩步又回頭看一眼,進小區(qū)門時最后舉高手臂揮了一下,“你快回去啦!”
家里,姜虹還沒睡,正獨自一人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
夏漓進門時有些尷尬。
姜虹說:“……回來啦。我剪個指甲就去睡覺?!?
“嗯……”
夏漓放了東西,先去洗澡。
浴室里熱氣蒸騰,她之前分明已經(jīng)洗過手,這時候還覺得那觸感隱約殘留,忍不住胡思亂想,為以后的自己擔(dān)心……那真的可以嗎?
洗完澡,夏漓倒了杯水,回自己臥室躺下。
想起禮物還沒拆,又爬起來將袋子拿了過來。
晏斯時送給她的禮物好像總要雙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