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稍等我發(fā)條消息。”她說。
消息是發(fā)給林清曉的,詢問她白天有沒有什么需要自己幫忙的地方。
林清曉說沒有,她跟聶楚航今天主要要去接大學同學,并幫他們安排食宿。
放下手機,夏漓看向晏斯時,“我送你回去休息?”
晏斯時說好。
夏漓讓晏斯時稍等片刻,自己上樓去林清曉家里,拿了提包,重回到車里。
“要我來開嗎?”
“不用?!标趟箷r說,“不遠?!?
雨天的別墅,確有一種空蕩蕩的寂寥。
夏漓走進去時不由去想,昨晚晏斯時待在這靜如墳冢的地方,是怎樣心情。
她很自然地往昨天那間臥室走去。
晏斯時伸手,捉住她手腕輕輕一拽,解釋說昨天他臨時回來,此處又要立即辦派對,家政來不及全部打掃完成。
昨天那間實則是客房,他一般住在樓上。
他挽著她上樓。
到了二樓,穿過一段鋪著棕色木地板的走廊,在盡頭處的房間門口停步。
晏斯時推開門,她眼前出現一間面積很大的臥室。
一眼望去是兩扇大窗,分割作六格的木質窗欞,玻璃外頭,雨澆得那兩層高的樹,墨綠得近于黑色。
復古風格,但因為是十多年前的設計了,有些過時之感。但木質家具無疑質量上好,有股沉沉的香氣。
房間里還有兩扇門,她猜測一扇應該通往浴室,另一扇就不知道了,或許是衣帽間。
靠著窗戶,支了一張櫻桃木的書桌,桌面很干凈,一盞玻璃臺燈,一本信紙和一支鋼筆。
他昨晚就是坐在這里給她寫信的嗎?
一想到這里是高中時候的晏斯時住過的地方,夏漓無由幾分緊張。
她盡量若無其事道:“你快休息吧?!?
晏斯時點點頭,卻是往床尾方向的那道門走去。
打開瞬間,夏漓往里瞥了一眼,確認那是浴室。
她以為晏斯時要先洗個澡,驟然有些不自在,環(huán)視一圈,往書桌那兒走去,拉開椅子坐下。
那果真是明中的信紙,手指摸上去,還有昨晚那封信字跡拓下來的痕跡。
片刻,晏斯時腳步聲靠近了,她回頭,一張干毛巾落了下來,蓋在頭上。
夏漓笑著抓住毛巾,“我頭發(fā)都快干了?!?
晏斯時在床尾坐了下來,她擦了幾下頭發(fā),轉頭看他,催促他:“你快睡啦?!?
他“嗯”了一聲,待她將毛巾往椅背上搭去的瞬間,他卻倏然伸手,捉住她的手腕,將她從椅子上輕拽了起來,往自己跟前一帶。
膝蓋抵住床沿,被他半擁入懷,手掌輕按著她后腰處。
他低聲說:“陪我?!?
少有的祈使句。
夏漓不由自主:“……好?!?
他們合衣躺了下來。
夏漓被晏斯時擁在懷里,嗅著他身上冰雪草木般的靜冷香氣,總有無聲驚雷之感。
明明沒什么,但心臟跳得好快。
仿佛是在做夢。
連聲音都輕,怕打擾:“你昨天說,高中時候住在這里?!?
晏斯時說:“有時候住這兒。大部分時間住外公家里?!?
“什么時候?夜不歸宿的時候嗎?”
她這句話有些玩笑的意思,卻覺察到空氣靜了一瞬。
將要抬頭去看時,晏斯時說:“我媽媽狀況不好,不想看見我的時候。”
敲在玻璃窗上的滴答雨聲,叫晏斯時的聲音聽來有種微潮的平靜。
夏漓一時怔然。
晏斯時聲音和情緒都毫無波瀾,問她,記不記得高中有一次他在ktv里睡著了。
夏漓點頭,“記得。那天是聶楚航的生日。”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