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漓只簡單交代自己父母在石膏廠工作,那石膏廠所在的集團公司的董事長,恰好是晏斯時的外公,因此自己在開學之前就跟他有過一面之緣,后面又在書店碰到過一次。
徐寧回想,“肖宇龍過生日那天?!?
“嗯。”
“深藏不露啊?!?
“……真沒有。跟他也不算熟?!?
“已經(jīng)比我們熟多了?!?
林清曉也說,“真的。晏斯時真挺難接近的,歐陽婧不是喜歡他么,情書遞了好幾次,一次都沒有下落。還主動約他出去唱k,他都是,謝謝,不好意思,沒空?!?
“……歐陽婧喜歡他?”歐陽婧就是林清曉在藝術(shù)班的那個朋友,學古典舞的,長得非常漂亮。
“不稀奇啊,喜歡他的女生多著呢,陶詩悅不也是嗎。”
夏漓一時沒作聲。
林清曉瞥她,笑說:“你不會也暗戀他?”
“沒有?!毕睦旆裾J得非常平靜。
她知道,遇到戀愛問題,閨蜜間習慣互相出謀劃策。
可她似乎做不到。
尤其,在聽說那么多女生喜歡他,且都在采取行動之后。
她更不想讓第二人知曉。
晏斯時,是她一個人的兵荒馬亂。
那時候班里都喜歡聽陳奕迅。
夏漓也喜歡夏天剛出的那首《富士山下》。
她有個歌詞本,喜歡的歌詞,一定要親手一字一句抄下來。
后來這首歌火了好多年,尤其那句歌詞:
誰能憑愛意要富士山私有。
此后,夏漓反反復復會想。
晏斯時,那么多人喜歡你,誰能憑愛意要富士山私有?
第06章(竟有死而無憾的心情...)
「我要把每一次費盡心思的相逢,都偽裝成偶遇?!?
——雪莉酒實驗室《經(jīng)過夢的第九年》
明中這種以升學為重心的重點高中,平常真沒多少文體活動,運動會是難得的放松機會。
夏漓沒報項目,她是廣播臺臺長,屆時要負責運動會的廣播工作。
運動會開始時間定于周四上午八點。
廣播站就架設(shè)在觀眾席間,靠近入口的位置。
三張長桌拼在一起,安置了調(diào)音臺、麥克風等器材。
廣播臺派出六人,兩人負責篩選稿件,三人負責播音,夏漓負責統(tǒng)籌和后勤。
運動會開始之前,夏漓最后一次跟廣播臺的指導老師確認工作流程。
指導老師強調(diào):“三個播音員要分工,得有個人專門負責播報比賽安排、檢錄通知?!?
“多買箱水吧,潤喉糖也備點兒?!?
指導老師點頭,“那沒什么了,都打起精神好好加油?!?
臨近八點,夏漓同幾個播音員囑咐了一遍注意事項,悄悄地蹲到長桌后方的后勤區(qū)去了。
她在臺階上坐下,從背包里拿出出門前灌好的保溫杯和熱水袋。
那時候沒什么吃止痛藥的概念,遇到痛經(jīng)只能自己扛過去。
她弓著背,小口咽著開水,將熱水袋掖到小腹和膝蓋之間。
簡短的開場結(jié)束,第一個環(huán)節(jié)是運動員入場。
明中領(lǐng)導不鼓勵什么花里胡哨,運動員方陣一水的校服,口號也中規(guī)中矩的,沒什么出格的地方。
每一年的方陣入場,唯一的用處,只剩下了滿足各種隱秘躁動的心情。
男生互相討論哪個班舉牌的女生最漂亮;女生在暗戀對象的班級經(jīng)過時,按捺尖叫,偷偷掐一把身旁的閨蜜。
“迎面向我們走來的,是最后一支方陣,高二(二十)班的運動員們,他們雖人數(shù)最少,但勠力同心……”
夏漓急忙蓋上保溫杯,連同熱水袋往身旁一放,站起身。
國際班可能是今天所有方陣里——用入場詞最常出現(xiàn)的那個形容來說——“最靚麗的風景線”,他們沒穿校服,都是統(tǒng)一的一身白色運動服。
二十班舉牌的是陶詩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