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真的惡心。
謝箏下意識就要喝口茶壓下反胃感。
茶杯都靠到嘴唇了,又被她放了下來。
周鐵雄看穿了她的心思,他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謝小姐,誰人不知我周鐵雄最是紳士,從來不強(qiáng)迫女孩子出賣自己的?!?
“跟過我的女孩,無一人不說我體貼...”
“抱歉,失陪!”
謝箏再也忍不住,起身就直奔一樓的廁所,躲進(jìn)女廁就痛苦地嘔吐起來。
怕被周鐵雄的保鏢聽到動靜,她還得壓抑動靜。
吐完,謝箏雙腿都有些發(fā)軟。
...
在廁所帶了五六分鐘謝箏才返回西花廳。
周鐵雄正要換一壺茶,見謝箏回來了,他笑著說:“謝小姐,你回來的時間剛剛好?!?
“我剛還想著,如果我換了一壺茶還不見謝小姐回來,那今天的談判就沒必要繼續(xù)了?!?
謝箏趕緊走到她的位置坐下。
“周董,我這人吃慣了苦,面對突然天降的甜餅,我是不敢吃的?!?
“不好意思,我拒絕周董的提議。”
周鐵雄聞也沒說什么。
他看著傭人拎著茶壺離開,笑問謝箏:“那謝小姐是準(zhǔn)備繼續(xù)與我兒子糾纏著過下去呢,還是慷慨捐腎,救我太太一條命?”
“我選...”
謝箏剛要說出她的選擇,她的手機(jī)突然有來電。
見到來電名字是黎熹,以為黎熹是要跟自己討論影視化的事,她先掛了電話,打算等會兒再給黎熹回電。
謝箏準(zhǔn)備將手機(jī)調(diào)成靜音模式。
這時候,傭人送來了新的熱茶。
周鐵雄接過茶壺重新給謝箏添水,他盯著杯面,又問謝箏:“謝小姐的選擇呢?”
問完。
遲遲沒有聽到謝箏的答復(fù),周鐵雄抬頭好奇地看向謝箏。
便看見謝箏嘴角翹了起來。
“謝小姐心情不錯,看來是有好事發(fā)生?”難道他那個蠢兒子突然改變主意,愿意跟謝箏分手,還她自由了?
他兒子什么時候這么善良了?
“是有好事發(fā)生。”謝箏關(guān)掉手機(jī),將面前那杯茶推到桌子中間,她說:“這茶太燙了,我無福消受?!?
“另外?!?
謝箏拿起旁邊的提包站起身來,她垂眸同周鐵雄說:
“周董曾說完戲子身份,不過是跳梁小丑,不登大雅之堂?!?
“而尊夫人身體尊貴,想來也要找個同樣身份尊貴的供體給她換腎?!?
“這腎,我就不捐了?!?
“再也不見,周董?!闭f完謝箏拎著包扭頭就走。
“站住!”
周鐵雄一聲低呵,站在墻角邊的幾個保鏢同時站出來,從四面八方攔住謝箏的去路。
謝箏回頭無聲地看著周鐵雄,神色不見半分驚慌。
周鐵雄問她:“你突然變卦,底氣是什么?”
謝箏前后態(tài)度反差太大,顯然是剛才那個被她掛掉的電話,給了她底氣。
但周鐵雄想不通。
這東洲市,還有誰能給謝箏如此猖狂的底氣?
又有幾個家庭,能跟周姐作對?
更重要的是,又有誰會為了區(qū)區(qū)一個謝箏跟周家作對?
“底氣么?”想了想,謝箏說:“因為我遇到了一名良友,她救我于水火,讓我知道原來友情比愛情更可靠。”
“周董自詡是紳士,我好歹也是一個名人,你真的要讓你的保鏢扣留我?”
周鐵雄審視地盯著謝箏看了幾秒,才揮手說:“謝小姐自便?!?
保鏢們同時退回原位。
謝箏頭也不回地離開,聽到周鐵雄說:“謝小姐,機(jī)會我只給你一次。你再想求我,那就沒有你選擇的權(quán)利了?!?
若謝箏再來求他,就只有當(dāng)她情人的一個選擇。
謝箏如若未聞,步伐邁得更大了。
見謝箏走得這么干脆,周鐵雄不禁皺眉。
她為什么這么狂?
為什么呢?
因為黎熹在三分鐘前給她發(fā)了一條微信消息,黎熹說:顧淮舟答應(yīng)幫忙替你擺脫周堯光的控制。
謝箏前腳剛走出周家府邸,收到消息的周堯光就翹了班,開著車回家來逮人了。
他剛好在周家門口碰到謝箏。
吱嘎!
周堯光急剎車,下車就拽著謝箏手腕,神色冷肅凜冽地質(zhì)問她:“你跟我爸做了什么交易?”
“箏寶,你為了擺脫我,真的要拿你的腎去跟我父親做交易嗎?”
謝箏擰著眉,平靜地提醒周堯光:“你弄疼我了?!?
“你也知道疼?”周堯光氣得心肺都要炸了,“你知不知道我聽說你要跟我父親做交易時,我的心有多疼?”
謝箏用力掙扎。
沒成功,便索性放棄,“那你跟謝嬌月在床上搞的時候,沒想過我知道真相后會有多疼?”
“你還是在氣這個?”周堯光突然說:“我去把她綁來給你殺著玩泄恨,好不好?”
周堯光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是認(rèn)真的。
謝箏不禁感到遍體生寒。
這周家父子果然是一群法外狂徒!
“這話被謝嬌月小姐聽見了,真該傷心欲絕了。”謝箏搖頭說:“我對殺她沒興趣,不過,你如果愿意讓我殺著玩,我倒是可以試試。”
周堯光聽到這話,又露出那種不要臉的虛偽的心碎的表情。
“心碎嗎?”
“那再告訴你一個有趣的事?!敝x箏突然湊到周堯光面前,踮腳跟他講:“知道嗎?你父親根本不想要我的腎去救你母親,他想要的...”
“是我?!?
“什么?”周堯光如遭雷劈。
“聽不懂人話嗎?”
“周鐵雄想讓我當(dāng)他的情人!”
眼見周堯光臉色一寸寸慘白下去,謝箏諷刺地低笑起來。
“不得不說,你們父子不僅一樣冷酷無情,你倆的審美風(fēng)格也很一致呢?!?
說完,趁著周堯光失神,謝箏稍微用力便掙脫了手腕,飛快地鉆進(jìn)了自己的車,揚(yáng)長而去。
從車子后視鏡,看到周堯光深一腳淺一腳地跑進(jìn)周家的大門,謝箏像是出了口惡氣一般,笑了。
愛我嗎?
愛我就跟那個老變態(tài)互相殘殺吧。
不管最后誰被殺,謝箏都會買煙花大肆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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