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羽書落子的手微微一頓。
“當(dāng)時安然剛好在那家酒店參加宴會,路過走廊時聽見動靜,直接踹門進來了?!表n藝彤唇角勾起一抹笑,“那混蛋被她用煙灰缸砸得頭破血流,最后還被送進了局子?!?
夢羽書輕笑,“這倒是像她會做的事?!?
表面溫柔淑女的妹妹,永遠會在弱勢群體遇到危險時毫不猶豫挺身而出。
或許,也跟她曾經(jīng)吃過的苦有關(guān)吧。
“后來我才知道,她是陸家的大小姐?!表n藝彤落下一子,“但她從沒提過自己的身份,只是問我需不需要幫忙?!?
往事仿佛就發(fā)生在昨天,她至今仍舊記憶猶新。那天如果不是夢安然突然出現(xiàn),她不敢想自己的人生會變成什么樣。
夢羽書抬眸看她:“所以你和她成了朋友?”
“不?!表n藝彤搖頭,“那時候的我因為家庭原因心高氣傲,覺得被救了很丟臉,所以沒再聯(lián)系過她?!?
“那后來?”
“后來我爺爺生命,需要一味很難尋的藥材,市面上根本買不到。”韓藝彤的聲音低了幾分,“可能真的是命中注定吧。吳老跟我爺爺是舊交,他介紹我認(rèn)識安然,而安然當(dāng)時又正好在雅堂跟著趙老學(xué)醫(yī)。知道我爺爺?shù)牟『?,她托關(guān)系帶回來了最好的藥材?!?
棋盤上的局勢逐漸明朗,黑子與白子糾纏,誰也沒占上風(fēng)。
夢羽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突然想起來,我高三時拍短劇遇到麻煩,那次安然撥通的是你的電話吧?”
“是?!表n藝彤承認(rèn)得很干脆,“我第一次見安然那么生氣?!?
“你今天來找我,只是為了見一見能讓她如此護著的哥哥是什么樣的?”
韓藝彤直視他的眼睛:“不全是。”
“哦?”
“我想確認(rèn)一件事?!彼⑽A身,“羽書哥,你對紀(jì)瀾真的沒興趣?”
夢羽書失笑:“這么關(guān)心我的感情生活?”
“不是關(guān)心?!表n藝彤指尖的白子輕輕敲在棋盤上,“紀(jì)瀾家庭關(guān)系很復(fù)雜,我怕你會對她心軟?!?
夢羽書垂眸,落下一枚黑子:“五年前的我或許會,這幾年見多了人心的復(fù)雜,很清楚心軟某些時候只會讓人得寸進尺?!?
韓藝彤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難怪圈里人評價你,是夢家最柔軟的一把利刃?!?
棋局結(jié)束時,窗外已飄起細雪。
韓藝彤看著棋盤上的平局,挑眉:“你的棋風(fēng)和安然很像?!?
夢羽書整理著棋子:“當(dāng)初為了拍古裝戲,讓她教我的?!?
“看似溫和,實則步步為營。”韓藝彤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不過,她比你更擅長進攻?!?
夢羽書輕笑:“那是因為她從小就知道自己要什么?!?
韓藝彤走到陽臺,望著遠處的雪山,“你呢?你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夢羽書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我知道?!?
“只是……”他頓了頓,“有些東西,強求不來?!?
韓藝彤側(cè)頭看他,突然覺得這個男人的溫柔背后,藏著太多她看不懂的東西。
就像這盤棋,看似平和,實則暗流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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