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好!”陸逸突然鼓掌,掌聲在寂靜的大堂里回響,顯得格外刺耳。
陳惜文死死咬著后槽牙,眼眶猩紅泛起了淚光。長這么大,從沒被人這樣當面戳穿、羞辱過。
夢安然紅唇掛著微笑,彎腰湊近她耳旁,低聲道:“老同學,回房間休息會兒吧。繼續(xù)待在這里,丟臉的只會是你自己?!?
周圍投射而來的視線如銀針般刺入陳惜文身體里,她慌亂得連呼吸都變得急促,垂下頭快步離開了。
望著她遠去的背影,夢安然臉上的笑意消散不見,抿著唇畔默然半秒。
她從未想過利用階級來羞辱陳惜文,已經(jīng)吩咐過領班將老同學們全部帶到側廳好生招待著,等這邊儀式結束她就會過去。
可是陳惜文偏生不安分,想要在這個商界巨擘與資本新貴云集的場合露面,展示自己的與眾不同。
那就正好讓她親眼看看,她們終究是兩路人。
而她曾經(jīng)親手撕破的那段友誼,斷送的是通往人生巔峰最便捷的路。
“她會后悔的?!鼻劂鍞堊舭踩坏募?,似是輕易察覺了她的情緒。
夢安然輕笑一聲,無奈搖頭:“她不會。”
現(xiàn)在的陳惜文跟曾經(jīng)的陸傾城很像,靈魂貧瘠的人絕不會承認自己的問題,只會指責他人。
嫉妒所有過得比自己更好的人,怪世界不公,怪運氣不佳,怪他人不幫扶。
不想著如何努力向上爬,而是琢磨如何陷害他人,將所有比自己優(yōu)秀的人拉下泥潭,才能讓她們貧瘠的內心得到一絲安慰。
“需要防著點嗎?”秦沐聽出了夢安然話里的意思,擔憂道:“這幾天山莊的人流量會很大,多安排些安保巡邏吧?!?
“不必?!眽舭踩粋饶靠此?,給予一個安慰似的笑容:“來往的都不是簡單的人物,陳惜文那點小把戲掀不起風浪?!?
“行?!鼻劂鍖櫮绲叵肴嗳嗨念^,意識到她是簪發(fā)后,又收回了手。“你在這應酬吧,我陪徐董去看《遙山煙雨》?!?
“嗯。”夢安然點點頭,目送他走遠,這才將視線落在倚著柱子吃墨韻酥的陸逸。
眸色驟然一凜,聲音冷得如同窗外的霜:“你來干嘛?”
陸逸薄唇勾起無賴的笑,“蹭吃蹭喝?!?
夢安然扯著唇角似笑非笑,不想在這種場合上跟他鬧,“回房間待著,想吃什么讓人給你送過去?!?
“不回?!标懸菔栈匮凵?,垂眸咬了口手里做成硯臺模樣的黑芝麻酥,懶散的樣子活脫脫世家紈绔子弟,“要不是陸衡那家伙不放心你,又不方便露面,我才懶得在這聽你們虛與委蛇呢?!?
夢安然眸光微怔,沒再下逐客令,默許了他留在這里。隨口說了句:“明明你才是最不可控的危險?!?
陸逸掃她一眼,忽然笑了:“猛虎壓山,只要我不發(fā)作,就沒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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