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將夢安然往后拉了一步,隨即側(cè)身擋在她面前。微笑看著陸逸:“陸二少,你身體還沒恢復(fù),外面天寒地凍的,應(yīng)該不會想要出去吹吹風(fēng)清醒一下吧?”
面對秦沐時,陸逸的眼神瞬間變了,是真正意義上的敵對和不滿:“我跟我妹妹說話,跟你有關(guān)系?”
夢安然從秦沐身后探出頭來:“我不是你妹妹,也不想跟你說話!”
“嘖……”陸逸煩躁地將銀發(fā)往后捋,“將我關(guān)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每天被盯著不能出門,都要發(fā)霉了。你要不是我妹妹,我早就跑出去了。”
最重要的是,他每天都得泡什么藥浴,在浸滿藥材的溫泉里待上三四個小時。
感覺自己都快被腌入味了!
“嘁!”夢安然翻了個白眼,走上前去,拉起陸逸的手,指尖搭在他脈門上,“脈象平穩(wěn),這段時間沒發(fā)病吧?”
陸逸睨著那只玉手,忽然腦子有點空白,好半會兒才回過神來:“要是發(fā)病,你這山莊這會兒已經(jīng)在重建了?!?
“懶得理你!”夢安然甩開他的手:“累了,回去休息了?!?
她轉(zhuǎn)身要走,卻被陸逸一把扣住手腕。他的手指冰涼,力道卻大得驚人。
“等等?!标懸莸穆曇敉蝗坏土讼聛恚瑤е鴰追趾币姷莫q豫,“中午吃飯嗎?”
語氣小心翼翼地像只害怕被拋棄的小狗,令夢安然不由得心尖一顫。
她扭頭看向陸逸,忽然皺起眉頭一臉嫌惡:“我好像說過你這樣子真的很惡心!”
陸逸無語地抿了抿唇,語氣變得凌厲又無賴:“中午跟我吃飯,不來我就去你房間抓你!”
夢安然唇角微不可見地彎了彎,旋即道:“午飯要陪家里人吃。”
陸逸正打算說什么,卻聽她幽幽說了句:“晚飯倒是勉強可以?!?
他愣了半秒,哼地一下笑出聲來。
“那我回去泡湯……不是,泡澡了”他轉(zhuǎn)身離開,隨意地擺擺手,背影瀟灑得不顧人死活。
夢安然扯了扯唇角:“死裝?!?
秦沐輕輕牽起夢安然的手,嗓音夾雜著極致的溫柔:“安小然,你真的變了很多?!?
盡管是平淡的一句話,夢安然卻聽出了不妥。
她仔細打量秦沐的神情,發(fā)覺他眼中翻涌著復(fù)雜的情緒。
不必過多耗費心神思索,她幾乎瞬間明白了他心中所想,踮起腳尖親了親他的唇。
在他發(fā)愣的目光下,女孩淺淺一笑,猶如春雪融化般柔軟:“別胡思亂想,不管我身邊有多少親朋好友,你永遠是我的第一順位?!?
二十幾年來秦沐一直陪在她身邊,支持她、鼓勵她、幫助她。
是他教她彈鋼琴,是他教她下圍棋,是他教她經(jīng)濟學(xué),是他教她如何經(jīng)營管理。
在她遇到困難的時候,他永遠在她身后。在她遇到危險的時候,他總會第一時間出現(xiàn)。
是他讓她明白,什么是愛。
如果沒有他,不會有現(xiàn)在的夢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