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編得不錯?!标懞夂龆_口,輕柔的嗓音透出幾分恐怖,捏緊了蘇勝的心臟,“可惜,我最討厭謊。”
門外突然沖進來兩個人,將蘇勝擒住,抓著他的手按在了脫去外殼的鋼琴的鋼絲弦上。
“你沒機會了。”
隨著陸衡的指尖輕輕敲擊黑白琴鍵,哀鳴聲響起,曲子的音準(zhǔn)也扭曲得刺耳難聽。
蘇勝痛苦哀嚎著,雙手被鋼絲弦割得血肉模糊。
血腥味在茶室中彌漫,血滴順著琴弦的跳動飛濺,卻像是點燃了陸衡深藏多年的那條神經(jīng)。
他愉悅地彈奏著,享受著扭曲的樂聲。
直到一曲終了,蘇勝的雙手已經(jīng)被毀得沒法看了,人也疲倦得無法呼喊出聲,宛如只吊著一口氣。
“拖下去?!标懞獾_口,從西服口袋中扯出一條帕子,仔細擦干凈琥珀手串上沾染上的血珠。
一顆一顆,不值錢的手工藝品卻是他無比珍惜的寶物。
他動作輕柔又優(yōu)雅,不見喜怒的面容上沾著鮮血卻恍若未覺,看上去像個恐怖如斯的修羅。
項復(fù)緩步而入,皮鞋踩在地毯上沒有一絲聲響,他習(xí)慣性地垂眸不去看陸衡駭人的模樣。
平靜道:“陸總,蘇勝的賬戶流水里每個月有一筆從海外轉(zhuǎn)入的資金。對方賬戶變得很快,暫時無法確定是誰。”
陸衡將擦干凈的手串戴回腕上,指尖輕撫著冰涼又艷麗的珠子,眼底流露出愉悅的欣賞。
良久,他收回視線起身,把用過的手帕隨意扔在琴鍵上,淡聲道:“將這里處理干凈。順便,通知一下我那個蠢弟弟?!?
項復(fù)渾身滯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抬眸看去,“陸總,您指的是……陸二少?”
陸衡不帶感情地撇過去一眼,“不然?”
項復(fù)立刻頷首領(lǐng)命,“明白?!?
*
國際航站樓的玻璃幕墻外,暮色沉降,霓虹初上。
秦沐倚在黑色邁巴赫旁,指間把玩著自己戴了多年的菩提手串,目光掃過涌出的人流。
他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了二十分鐘,受正在召開董事會議的安然大小姐所托親自來接人。
“秦沐?”
低沉的男聲從身后傳來,秦沐轉(zhuǎn)身,對上一雙鏡片后溫潤含笑的眼睛。
柯奈穿著淺灰色風(fēng)衣,單肩挎著皮質(zhì)醫(yī)療包,另一只手拖著登機箱。
他比七年前更瘦,下顎線如刀削般清晰,唯有眼角那點倦色透露出長途飛行的疲憊。
“好久不見?!鼻劂迳焓纸舆^他的行李,菩提手串從掌心滑回腕上,“航班居然準(zhǔn)時,稀奇?!?
“臺風(fēng)繞道了?!笨履涡χ戳斯醇缟系尼t(yī)療包,下意識隔著車窗往里面看了眼,“她沒來?”
“開會?!?
車載香薰是烘烤過的雪松木片的冷調(diào),猶如置身晨霧中的雪松林。
柯奈記得,這是安然慣用的氣息——清冽、克制,不帶任何情緒。
“她怎么樣了?”他望著窗外流動的燈火,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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