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說著就笑了,像是回憶起一段美好的時光,而那些場景似乎就在眼前。
“也是那時起,我們有了交集,期末考試自由組隊的時候,都會不約而同地選擇對方?!彼瓜卵垌?,忽然多了幾分落寞,“我們演過夫妻,演過情侶,演過青春期互相暗戀的曖昧對象?,F(xiàn)實中,卻只能停留在朋友階段?!?
夢安然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了許多不得已,情緒難免跟著消沉下來:“你不敢邁出那一步?”
“不是不敢,是不能?!眽粲饡嘈Γ八敃r已經訂婚了。每次看見她手上的白金鉆戒,我都在警告自己要保持距離?!?
卻又總是不受控制地被她吸引。
“訂婚?”夢安然感覺匪夷所思,按理來說大一也就是十八歲,除了用婚姻做交易的商業(yè)圈外,很少會有人選擇剛成年就訂婚。
看出她的疑惑,夢羽書補充道:“她未婚夫是個歌手,叫韋離,你應該聽說過?!?
不止聽說過,夢安然還認識——一個在歌壇混不出名堂就得會家繼承石油礦田的富二代太子爺。她生日宴上,韋離的姐姐還出席了。
“這么說……你喜歡的那個女生是黛靈玲?”夢安然一個頭兩個大。
黛家是滇城首富,跟韋家是世交,韋離和黛靈玲是指腹為婚,還沒出生就定下來婚約。后面兩人長大之后相處下來又很合拍,所以婚事計劃一直很順暢——婚禮定在下半年,實際上早已領了證。
難怪夢羽書只停留在朋友關系上了,這壓根就不是外人能夠插足的。
“畢業(yè)之后沒再聯(lián)系過了?!眽粲饡p嘆一聲,這些話說出來好像心里松快不少,“偶爾看到她發(fā)的朋友圈,她現(xiàn)在似乎過得挺幸福的?!?
夢安然感慨似的跟著嘆息。
原來根本沒有什么高嶺之花、淡泊清冷,只是早已心有所屬又愛而不得罷了。
所愛之人已為人妻,得不到又放不下。
夢安然看向剛在雪球砸向的地方,已經分不清具體是在哪個位置了。
從此世間再無它,又處處是它。
“這就是你從來不接諜戰(zhàn)片的原因?”她側目看著哥哥,這一刻似乎能夠與他感同身受。
夢羽書輕笑,眉間縈繞著些許愁意,“或許,遇不到比她更好的搭檔了?!?
他轉過頭直視妹妹的眼睛,“所以,有時候挺羨慕你和秦沐的,從小一起長大,相識、相知、相愛,好像世上沒有任何困難能將你們分開。這輩子能遇到一個同頻且知冷知熱的人,該好好珍惜?!?
夢安然順從地點點頭,有關愛情她自己都仍是懵懂,無法給哥哥什么安慰。
就在這時,手機傳來一連串震動。
她摸出手機,自動亮起的屏幕上,赫然是消失了一夜的陸衡的來信。
陸衡:來蒼梧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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