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晚十一點四十五分。
夢羽書剛洗完澡,發(fā)梢還滴著水,浴袍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間。順手拿起茶幾上的劇本,準備再看一遍明天的拍攝內(nèi)容。
他赤腳踩在意大利進口的羊毛地毯上,拿起茶幾上的礦泉水猛灌了幾口。
今天新片劇組組織聚餐,投資方一個勁地勸酒,要不是經(jīng)紀人龐日佳幫忙擋著,這會兒怕是連家門都找不著。
點亮手機屏幕,他給小助理發(fā)了條消息:明天上午十點《時尚先生》封面拍攝,確認一下化妝師的時間。
正等著那頭的回復(fù),門鈴?fù)蝗豁懫稹?
夢羽書疑惑地看向墻上掛鐘,這個時間點了,誰會來?
“誰?”他走到玄關(guān),警惕地擰了一下門把,確認門是反鎖狀態(tài)。
“孟老師,是我呀!”門外傳來甜膩的女聲,“曉曉,于曉曉!”
這個名字在夢羽書腦海中跳躍,翻找許久才翻到了有關(guān)這個名字的記憶——五年前他還在拍短劇期間,某部青春校園甜劇的女主角。
比起于曉曉這號人物,他印象更深刻的是當時妹妹說的話:于曉曉啊,她這人不單純。
“有事?”他沒有開門的意思。
“我……我有重要的事情跟您商量?!庇跁詴月曇衾飵Я藥追志执俨话?,“是關(guān)于您正在拍攝的新電影《迷宮》的?!?
夢羽書扯緊了浴袍領(lǐng)口,從貓眼往外探了一眼。
只見于曉曉燙了個栗色蛋卷頭,穿了件幾乎透明的雪紡稱身,下身是短得危險的包臀裙。身后空無一人。
“你經(jīng)紀人呢?”他問。
“這種事哪兒需要經(jīng)紀人啊……”于曉曉扯了扯襯衫袖子,鎖骨處露出一大片雪白。
夢羽書朝后退了一步,淡淡道:“既然經(jīng)紀人沒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吧?!?
看樣子來這也不像找他談什么正事的。
夢羽書轉(zhuǎn)身往客廳走,就在這時,身后“滴——”一聲,公寓門被打開了。
他眉心一皺,不可置信地回過頭,于曉曉掛著諂媚的笑臉擠了進來。
“你怎么會有門卡?”他溫潤的聲音瞬間結(jié)冰:“出去。”
于曉曉卻像沒聽見,反手就把門關(guān)上了。
她將包包往地上一扔,涂著紅色甲油的手指直接撫上夢羽書的胸膛:“其實我是來謝謝你的,要不是當初跟你合作過,你火了之后帶火了那部短劇,我也沒機會進娛樂圈?!?
夢羽書一把扣住她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痛呼出聲,隨即他手一甩,對方便弱不禁風(fēng)地倒在了地毯上,“我數(shù)到三,立刻離開。一……”
“裝什么正經(jīng)!”于曉曉突然變臉,爬起身直接開始解胸前的綁帶,“你們男明星不都……”
話沒說完,夢羽書猛地拽開大門,拎小雞似的把她扔了出去。
于曉曉的高跟鞋卡在門檻上,整個人狼狽地摔在走廊地毯上。
“保安!”夢羽書對著電梯口的監(jiān)控喊了一聲,轉(zhuǎn)頭朝于曉曉揚起唇角,雖是在笑,卻莫名駭人:“再敢來,我就把這段監(jiān)控視頻發(fā)給星耀娛樂的王總?!?
于曉曉的表情瞬間扭曲。她抓起散落的文件,臨走前狠狠瞪了一眼:“夢羽書,你給我等著!”
……
次日早上,七點。
刺耳的手機鈴聲將夢羽書驚醒。他瞇著眼摸到手機,屏幕上顯示經(jīng)紀人龐日佳的十幾個未接來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