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母淡定地喝著茶,對此場景早就見慣不怪。
父子倆每次見面都能吵,吵來吵去也就那幾句話,她聽得耳朵都生繭了,能夠自動屏蔽掉。
但是父子倆斗法,氣氛冷凝得令夢蓁害怕,她在桌底下暗暗地戳了戳蕭寒的大腿,被突然握住了手,似乎在告訴她不必擔心。
包廂里落針可聞,氣氛焦灼之時,夢蓁遲疑了許久還是鼓起勇氣替蕭寒說話:“叔叔,其實……蕭寒的設(shè)計才華真的很出眾,去年他做的老兵療養(yǎng)院項目,運用了很多適老化設(shè)計理念,大大提升了老兵的居住舒適度?!?
她一口氣說完,蕭寒震驚地看著她,似乎沒想到她會知道這個項目。
工作上的事他很少拿出來聊,頂多吐槽一下遇見了哪些傻逼客戶,就連夢安然都不知道他接過這個項目。
夢蓁是從哪兒聽回來的?
蕭父哼了一聲,沉著聲音道:“聽那幾個還沒老年癡呆的老家伙說過,做得還是不錯的。”
蕭寒翻白眼,露出一個嫌惡的表情,“你自己不也是老家伙了?以后能不能好好說話?又不是不知道你關(guān)心我,你就我一個兒子,你不關(guān)心我關(guān)心誰?”
蕭父像是被人踩到了小尾巴,拍了拍桌子,“你這逆子也有資格說我?老子都說不過兒子了!管管你的嘴,省得在外面攤上事了,我可沒法替你收拾爛攤子!”
空氣安靜了一瞬,夢蓁和蕭母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
這父子倆,一個嘴硬,一個嘴毒,怎么不算是遺傳呢?
回程的車上,兩人各自陷入自己的思緒中。
蕭寒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你怎么知道老兵療養(yǎng)院項目的?我應該沒跟你提過?!?
夢蓁眼神飄忽不定,支支吾吾道:“就……閑著無聊的時候查了一下你的資料?!?
蕭寒挑眉,“急診科醫(yī)生還有閑著無聊的時候?你也不找個合理點的借口。”
夢蓁抿了抿唇,“我……是你粉絲啊,你的每一份獲獎作品,甚至是大學時期的概念設(shè)計,我都看過。不然……怎么會崇拜你?”
確實是個合理的理由了,但蕭寒不信。
他將車緩緩停在路邊,側(cè)過頭深深望進她眼睛里,“只是崇拜?”
心跳聲在狹小的車廂內(nèi)如雷貫耳,“愛你所愛”這句話一直在夢蓁腦海中回蕩。
她終于鼓起了勇氣,準備向蕭寒坦白心意時,卻聽見蕭寒輕聲道:“不必說了,我明白了?!?
短短八個字像是一盆冷水,澆滅了夢蓁燥熱的心情,她微張著唇愣在那里,尷尬得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自處。
卻聽蕭寒又說:“我跟你是一樣的心情?!?
夢蓁眼底恢復光亮,不可置信地扭頭對上了蕭寒的眼睛,可是對方眼里不是喜悅,而是……無奈。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