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是他托人買到的,也是他給陸傾城的。
夢安然雖然住在夢家,也承認了那群家人,但秦沐才是她最大的底氣和依仗。
只有挑撥了夢安然跟秦沐的感情,他的好妹妹才能乖乖地回到他身邊來??!
兄弟鬩墻這么多年,陸衡哪兒能看不出陸逸有沒有參與其中?
他同樣希望將夢安然從那群毫無價值的螻蟻身邊帶走,不過他不認同從秦沐下手。
大小姐驕傲、倔強、強硬,一上來就踩她底線,將她逼急了,兔子可是會咬人的。
夢安然冷眼看著兄弟倆一唱一和,懶得去搭理,從包里取出一個透明證物袋,里面赫然是那枚紐扣:\"陸傾城,能解釋一下為什么我弟弟的紐扣會出現(xiàn)在陸家嗎?\"
陸傾城渾身發(fā)抖,眼淚瞬間涌出:\"我、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夢安然突然將手機拍在床頭柜上,屏幕上顯示著一段監(jiān)控視頻。
畫面中清晰可見,前天下午陸傾城跟夢澄泓在咖啡廳中見過面。
陸衡抓起手機看了一眼,眼眸微瞇,眸色愈發(fā)陰沉,“你還私下找過夢澄泓?”
“我、我不是……”陸傾城語無倫次,突然抓住陸衡的手臂,“大哥,你聽我解釋!”
陸衡嫌惡地甩開她的手,冷冷吐出一個字:“滾。”
病房內的氣氛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陸傾城的監(jiān)測儀突然發(fā)出刺耳的警報聲,她的呼吸驟然急促,整個人開始抽搐。
“醫(yī)生!快叫醫(yī)生!”陸逸按下緊急呼叫按鈕,眼神卻意味深長地看向夢安然。
夢安然冷眼旁觀這場鬧劇,在醫(yī)護人員沖進來時,她俯身在陸逸耳邊輕聲道:“你以為裝病就能蒙混過關?”
陸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誰知道呢?也許她真的被嚇到了?!?
夢安然走出病房,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聲響。她剛按下電梯按鈕,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秦沐發(fā)來的消息:剛收到消息,陸忠的案子明天宣判。
她唇角微勾,指尖在屏幕上輕點:段曦的大戲,應該會比這精彩得多。
電梯門開,她正要踏入,身后突然傳來陸衡的聲音:“安然。”
她轉身,看見陸衡站在走廊盡頭,西裝筆挺,面色冷峻。
“陸總還有何指教?”她懶懶地靠在電梯門邊。
陸衡走近幾步,壓低聲音:“陸家的麻煩已經全部解決,回來住?!?
“回?”夢安然挑眉輕笑,“陸總這話說得好笑,很多年前就提醒過你,我早已不是陸家人了?!?
陸衡盯著她如花似玉的小臉,眸色愈發(fā)深沉,“你可以不姓陸,但你不該將時間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警告過你很多次,大小姐是不能低下頭顱的,永遠只能別人來遷就你,不許你去遷就別人?!?
這是在夢安然三歲的時候,陸衡對她說過的話。
記憶早就在后續(xù)的冰冷無情與廝殺互斗中磋磨得褪色了,如今再次提起這句話,夢安然心尖猛然顫了顫。
恍然之中,一些零碎的片段涌上腦海。
那些她跟陸衡之間,本不應該存在的片刻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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