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夠的直率與真誠,有時(shí)能迅速地勾出一些東西,對方的行動(dòng)反饋往往一目了然。
好比現(xiàn)在,當(dāng)葉聲不帶一絲委婉,直截了當(dāng)?shù)貑柍鲞@句話時(shí),秦家三個(gè)人的表情截然不同。
秦敏舒是驚,秦董事長是懵,而秦夫人……是靜。
有意思。
萬三刀坐在葉聲旁邊也沒有閑著。
他銳利的一雙眼睛在客廳迅速掃射一通,尋找著那雙“鷹眼”,卻并沒有找到。
“什么酒店,停車場?”
秦董事長轉(zhuǎn)身,終于開口質(zhì)問女兒,“你做了什么?”
秦敏舒被父親威嚴(yán)的面容和口氣嚇得一哆嗦,呼吸都不穩(wěn)了,“沒,沒有?!?
她臉色煞白,越說越小聲,眼神也開始躲閃。
葉聲眉心微蹙。
很顯然,秦敏舒也許對襲擊的事情并不知情,但她一定知道是誰襲擊了她。
“真的不是你干的?”
秦夫人冷冷道:“如果敢撒謊,我和你爸饒不了你!”
秦敏舒慘白著一張臉,拼命搖頭,“不是,真不是我!”
秦夫人像是對女兒的話不怎么信,轉(zhuǎn)身看向葉聲,微微躬身,姿態(tài)擺得極低。
“葉小姐請放心,秦家有家法,我們會(huì)細(xì)細(xì)詢問,如果此事真是小女做下的,那我和先生一定會(huì)給您一個(gè)交代。但……請準(zhǔn)我說一句,知女莫若母,敏舒是任性了些,蓄意謀害是萬萬不敢的?!?
說到最后,她的嗓音也透著哽咽,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一聲哽咽,直接將形勢一轉(zhuǎn),葉聲和萬三刀變成了仗勢欺人的那一方。
葉聲和萬三刀心同時(shí)一震,齊齊看向秦夫人。
秦董事長什么話都沒說,只是緊抿著的唇還是透出一分不滿,眼里充滿對妻子的心疼。
葉聲毫不懷疑,如果不是他們坐在這里,秦董事長一定忍不住將秦夫人攬入懷中,好生安慰一番了。
“呦,夫人這是怎么了?”
萬三刀反應(yīng)比秦董事長還大,趕忙給秦夫人遞上紙巾,給了臺(tái)階。
“瞧瞧,夫人這一落淚,就是我們的罪過了。葉聲,咱怎么還把人給嚇著了?”
葉聲起身。
“是啊,真是我們的不是。三哥,那茶就不喝了,改天咱們再來登門賠罪?!?
兩個(gè)人說著就要走,秦夫人怔愣住,秦董事長也慌了,趕忙去攔。
卻也不是他想攔就能攔住的。
葉聲上了車,萬三刀在車前跟秦董事長握手,還在道歉,一句一句說得秦董事長臉色蠟紅。
萬三刀姿態(tài)擺得越低,秦董事長越害怕,這合作眼看著是要黃,他怎么能不擔(dān)心?
秦夫人見勢不妙,也追了出來。
本想和葉聲說說話,可葉聲上了車,車窗閉得緊,完全沒有搖下來的意思。
架子擺得很明確。
——我們上門聲討,是想私了;既然不給面子,那就橋歸橋,路歸路,別聊了。
車子漸漸駛離,葉聲和萬三刀眼睜睜看著秦董事長在大門口甩了秦夫人一巴掌。
“……”收回目光,兩個(gè)人對視一眼,嘆為觀止。
這就是豪門?
這就是恩愛?
無非都是在演戲,各唱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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