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值午市即將開始的時候,街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一輛華麗精巧的馬車緩緩地駛過街道,絲毫沒有驚擾到路兩旁的行人,馬蹄嘚嘚地敲擊著地面,給即將開始的午市生活增添了些煙火氣。
南枝透過窗牖上被風(fēng)吹起的紗幔,看著外面裊裊升起的炊煙和人來人往的街市,這京城里安定平靜的生活下面,卻掩藏著想要蛀蝕百姓生活根基的蛀蟲。
坐在對面的南沐瞧不出南枝的思緒,只是對剛剛的事情還覺得疑惑不解:
“你這著急忙慌地救了白愁飛和王小石,卻又不收為己用,你這是鬧哪樣?”
南枝托著下巴嘆了口氣,這南沐果真是個上古兇獸,光長力氣不長腦子:
“現(xiàn)在還不到時候,他們現(xiàn)在懷著江湖夢,即使我救了他們,他們也沒那么容易就拋棄對朝廷的偏見,加入一個郡主的麾下。不過——”
南枝想起白愁飛侃侃而談時躍動著野心的眼睛,輕輕笑了兩聲,“那白愁飛的想法和我不謀而合,我覺得以后肯定會有機(jī)會合作的。不急于一時,先讓他們好好適應(yīng)一下這京城繁華的生活?!?
南沐撇了撇嘴,嗤笑一聲,“還不到時候?等他們被傅宗書磋磨一通,就沒有什么想不開的了。要我說,你還不如晚些再去救他們,到那時候他們肯定就能答應(yīng)了。”
南枝瞇了瞇眼睛,抬手就給了南沐一個響亮的腦瓜崩:
“可我就想讓他們一直這么少年意氣下去,不要被這京城磨平了棱角。我又不是保不住他們,為什么要讓他們經(jīng)歷那些個磨難和曲折呢?一顆種子,按照他的成長軌跡本就可以長成一棵參天大樹,你非要給他壓上石頭,再踩上幾腳,難道非得這樣他才能長得好了?”
南沐捂著腦袋,憤憤不平地說:“你現(xiàn)在說得冠冕堂皇的,當(dāng)初封印我的時候可是二話沒說,難道我就非得被封印著才能長得好了?”
南枝翻了個大白眼,沒好氣地說道:“你就是棵歪脖子樹好嘛,不給你正正你就長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