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城眼睛瞇了瞇,目不轉睛地看著李詩情,“你是怎么知道車上有炸彈的?是看到了什么可疑的事情嗎?”
李詩情看著眼前的這個杜警官,她之前在醫(yī)院說出循環(huán)全過程時他還質(zhì)疑了她腦子有病,顯然不知道還要不要把循環(huán)再說一遍。
她只得連連搖頭,否認了杜城話里的猜測。
杜城喘了口氣,“都沒有,但你就是知道車上有炸彈?!?
李詩情咬了一下嘴唇,“對。”
杜城皺了皺眉頭,把手里的資料拍在桌子上,“李詩情,不管你是肯定還是否定,你都要說出來,懂嗎?”
李詩情依然還是一副不安的樣子,一句話也不肯說。
南枝制止了杜城的動作,看著李詩情溫聲細語道: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離奇的事情了,可以說給我聽嗎?不管怎么樣,只有你說出來,我才有相信你的機會?,F(xiàn)在什么都不說,事情豈不是永遠無法解決了嗎?”
李詩情顫巍巍地眨了眨眼睛,看著面前笑得溫柔無害的女人,她的眼睛又亮又黑,好像有一個黑沉沉的漩渦在吸引著自己放下心防。
李詩情垂眸,掐了一下指尖:“杜警官,我想知道,你們在接到了我的報警電話之后,有沒有當真,馬上出警了沒有?”
杜城點了點頭,“接到報警電話之后,我們第一時間就選擇了出警,但是對我們來說時間太短——”
忽然杜城意識到了不對,“你怎么知道我姓杜?從始至終我沒有向你做過自我介紹?!?
李詩情緩了口氣,“是你自己告訴我的。有一次在醫(yī)院,我被摩托車撞了還有點腦震蕩,當時還有個沈警官和你一起來的,他還說他的愛人也死在了這場爆炸里?!?
杜城呼吸一滯,看了看一邊的明南枝。
南枝察覺到了杜城的眼神也有點吃驚,杜城難道早就知道了她和沈翊的事情?
“在哪個醫(yī)院,什么時候的事情?我不記得在醫(yī)院里見過你。”
李詩情的表情無奈又篤定,“你肯定不會記得,因為我們是在循環(huán)里見的?!?
看著杜城質(zhì)疑的眼神,李詩情也有些急躁,“我在醫(yī)院的那次已經(jīng)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們了,可是你們沒有信我!”
南枝這時抬起頭,信任地看著李詩情,語氣堅定:“我相信你?!?
李詩情聞愣住了,怔怔地看著南枝的眼睛。
“因為我也在循環(huán)里。”南枝笑著眨了眨眼睛,“可是我每次醒來都太晚了,已經(jīng)在十字路口的紅綠燈那了。上一次循環(huán),我開車阻攔住了強行搶道的外賣車,不知道你在公交車上有沒有看見?”
李詩情心中又驚又喜,“沒錯,我看見了,我那時候正想提醒司機注意車輛,結果一輛白色的轎車就沖出去別住了外賣車,還發(fā)生了一場小車禍。原來他們說的那個不會開車的女司機就是你!”
南枝:……倒也不必這么心直口快,如果不是為了攔那輛外賣車,姐的車技還是杠杠的。
南枝磨了磨牙,強行扯了一個笑容出來:“我恢復循環(huán)中記憶的時間太晚了,沒辦法幫到你。這樣,我叫明南枝,你記下我的手機號15xxxxxxxxx,等你們醒來的時候就給我打電話,只要說出女媧后人,我一定會相信?!?
“到時候我會提前找地方停車,想辦法在上跨江大橋的前一站沿江東路站上車。”
李詩情連連點頭,立馬記下了手機號。有了警察作為同處在循環(huán)里的隊友,她一下子覺得安心多了。
杜城一臉麻木地聽完了這兩個人的對話,排除自己出現(xiàn)幻聽之后,他覺得自己已經(jīng)無法理解心理醫(yī)生和精神病人的精神世界了。
他冷漠地吩咐給李詩情做個藥檢,看看是不是中了什么迷幻劑,才能編出循環(huán)這種理由來。
起身出審訊室的時候,他甚至也很想給旁邊的明南枝也來一個藥檢套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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