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虎,別喝啦?!?
望著眼前的劉體純,只見他滿臉都是胡茬子,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多少時間沒有換洗,盡是酒漬與泥污痕跡。
對于永寧伯的勸阻,劉體純完全無動于衷,隨手抓起一壺酒就往嘴里倒去,酒水順著嘴角流淌而下,打濕了他的整個前襟也渾然未覺。
“別……管俺……讓咱……喝……喝……喝……”
看著眼前這個已經(jīng)頹廢到極點的劉體純,張誠站起身來搖了搖頭,嘆息了一聲,才道:“你如此作踐自己又有何用?”
看著抱酒壺猛灌的劉體純,永寧伯的怒氣騰地一下子就起來了,他猛然一腳飛去將劉體純手中酒壺踢飛:“來人,給我捆啦!”
跟在永寧伯身后的親兵立刻上前,一把就將正要暴起的劉體純按倒在地上,后面的親兵也快步上前,從腰間拽出麻繩便將其當(dāng)場捆住。
“酒……給我酒……干嘛捆老子……俺要喝酒……給咱酒啊……酒……”
永寧伯怒氣未消,喝令道:“留兩個人給我看著他,任何人不許再給他酒喝,讓他好好給我醒醒酒!”
“喏?!?
…………
永寧伯張誠才從跨院出來,迎面就撞上中軍官張明遠(yuǎn),聽他稟道:“督帥,喻上猷同李若璉兩位老爺來啦?!?
張誠聞一愣,旋即問道:“在何處?”
“已引到后院偏廳?!?
張誠抬腳就往后院走去,可剛走了兩步便即停下,回身問道:“從哪個門進(jìn)來的?可有人瞧見么?”
“走得左邊側(cè)門,都是咱們的人,喻老爺和李老爺又都化了妝,外人看不透的?!?
“好?!?
張誠也不再多問,徑直往后院行去。
…………
“治伯,你等到開封也有些時日,對軍屯一事查訪如何啊?”
面對永寧伯的詢問,喻上猷神秘一笑,道:“伯爺寬心,有我等從中運作,此事絕不會成為阻礙?!?
“李邦華,什么態(tài)度?”
“他現(xiàn)下倒是還沒有明確表態(tài),說要去下面州縣走一遭,才好定論?!庇魃祥嘟又终f道:“不過……李總憲眼下還是支持伯爺?shù)??!?
張誠聞笑了笑,便不再繼續(xù)這個話題,而是對李若璉說道:“成甫兄,真沒想到這點小事,還要麻煩你親自跑一趟。”
錦衣衛(wèi)指揮同知李若璉抱拳道:“伯爺客氣,若璉此行,乃是奉了皇命,怎么敢‘麻煩’二字?!?
“成甫兄,你雖奉皇命而來,然事情的起因終究在弟弟身上?!庇缹幉α诵?,接著又道:“請放心,兄弟我絕不會讓成甫兄白出京城一趟的?!?
李若璉忙賠笑道:“伯爺這般講話,可就讓若璉無地自容啦?!?
他接著又繼續(xù)說著:“伯爺放心,別瞧李邦華這個都御史位高權(quán)大,實則……當(dāng)今皇上另有吩咐,若璉同李公公才是此中關(guān)鍵,待回了京里頭,若璉自會在皇上跟前給伯爺多多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