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澤來到縣衙后廚,翻了一陣兒,很快就找到了包餃子剩下的面團。
“幸好,省了揉面的功夫了?!?
謝承澤挽起袖子,微微凈手后,他將廚窗外放在雪箱里冰凍的羊肉撈了進來,約么切下夠兩個人嘗鮮的羊肉,又塞了回去。
隨即便在案板上,將那塊羊肉切片切絲,細細碎碎地剁了起來。待剁得差不多了,他打入小半個雞蛋液攪拌在一起,隨即取了些許蔥末和廚夫調(diào)制的香料,一同放入其中。
起鍋燒油,往里面放了段蔥白和本地特色香料,榨出香味后,謝承澤撈出香料殘渣,將熱油澆入攪拌好的羊肉餡之中,如此既可以去除羊肉的膻味,又可以使得肉香和調(diào)料香一起被激發(fā)了出來。
按照同一個方向再度攪勻后,謝承澤開始切面團搟面皮。其實他包餃子的水平很一般,只前世逛東北時跟民宿店的阿姨學過,比起做餃子,他的老家過年都是吃湯圓的,所以謝承澤做湯圓倒是有一手,只可惜這里沒有糯米,謝承澤做不了。
略顯笨拙地將餃子皮搟好后,謝承澤的小手已經(jīng)凍得紅了起來,廚房里只有他一人,點著孤獨的一根蠟燭,微弱的燭光下,他目光專注地盯著手里的餃子皮,將羊肉餡一點點填充進去,而后小心翼翼地捏折起來。
待一個餃子捏完了,他如同欣賞一件絕世珍寶般,舉起餃子一陣仔細打量,而后發(fā)出感慨:“真丑??!”
丑餃子就該臭沈淵吃。
李東堯那事兒,肯定跟他脫不了干系!不然他笑得那么幸災樂禍干什么?
把那丑餃子放到一旁,謝承澤繼續(xù)兢兢業(yè)業(yè)地包餃子,待將餃子餡全都包完了,他生起柴火燒水,把包好的餃子全都下了進去。
“還挺香。”餃子浮起三次后,謝承澤撈出來放進食盤里,將剩下的雞蛋液就著餃子水打成了蛋湯,倒進了碗里,剛準備蓋上蓋子,便感覺頭頂投下來了兩片陰影。
“殿下?!?
“殿下~”
兩道聲音,一道清冷,一道溫笑,左右肩頭各落下一只手掌心,傳來的暖意涌過了他的手臂,將他凍紅的小手暖和了過來。
“我們沒有新年禮物嗎?”
“殿下,不可以偏心哦~”
謝承澤:……
為什么都要新年禮物?!
本殿很窮的!
“那要不……給你們嘗一個?”謝承澤只好指了指食盒里的餃子,他一共就包了十個餃子……
“這滿腔的感情,終究是錯付了……”無跡折身坐到灶臺邊上,抬起手腕故作抹淚狀,“殿下,為了給您傳信辦事,屬下可是晝夜不眠、風餐露宿,被寒風填滿的胸腔里都刺骨得很……就只能吃一個餃子嗎?”
“看來沈淵才是內(nèi)人。”無痕松開手,一向淡漠無波的聲音也多了一分失落,“我們終究是外人了?!?
謝承澤:……
“怎么會呢?”謝承澤干笑道,連忙把食盒推向二人,“一人吃三個!怎么樣?剩下四個,我和沈淵各兩個,這樣他吃得可就沒你們多了!”
“你們才是我最信任的內(nèi)人~”青年信誓旦旦道,“本殿跟你們才世界最好~!”
無跡這才勾起唇角,跳下灶臺,在那盤餃子里左右挑揀,最后選了三個最好看的餃子。
無痕也特意繞過了那個最丑的餃子,選了三個造型不錯的餃子,放進了拿來的餐碟里。
謝承澤戀戀不舍地看著他們餐碟里最好看的那六個餃子,“那……你們先吃,我先回屋了?”
“殿下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