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來得莫名其妙,宣沫沫愣了兩秒才跟上祁嘯的思維,滿不在乎地撇撇嘴。
“有什么舍不得的?自始至終我都沒將他當兒子,他不過是我的干弟弟罷了,不管他姓方,姓祁,或是姓何,跟我有啥關(guān)系?”
她仰起小臉盯著祁嘯如刀削般的下顎線,一語中的:“你不也是嗎?從來沒將他當做親兒子。照顧他,扮演父親的角色,僅僅因為方靖托孤罷了。在你眼中,照顧祁元只是為了報答戰(zhàn)友的救命之恩?!?
同理,祁家人對祁元又有的關(guān)心包容都是因為祁嘯,因為他們跟祁嘯是親人,愛屋及烏才會同樣地去在乎祁元。
所有人對祁元的好都是有理由的,唯獨方靖的養(yǎng)父母和何老爺子不是。
他們對祁元好,是因為把祁元當做親孫子,又或是跟祁元本就有血緣關(guān)系。
并非因為祁元是誰的誰,僅僅因為祁元是他們的家人。
所以,宣沫沫覺得今晚在客廳里坐著的這群人里,誰都沒有資格阻止何老爺子帶走祁元。
真正有資格決定祁元去留的,是方靖的養(yǎng)父母。
那對耗費二十幾年精力將方靖拉扯成人,在方靖去世后還忍痛為了祁元的未來讓祁嘯將祁元帶到城里生活的老夫婦。
祁嘯沉默良久沒有說話,他沒想到宣沫沫看事情竟然如此通透,全然不被所有主觀的感情所左右。
正如宣沫沫所說的那般,能夠插手祁元去留的,其實只有方靖的養(yǎng)父母。
明天去何家,不是讓他們鑒定何家是否值得祁元認祖歸宗,而是要讓祁元對何家有個認識,心里有個簡要的判斷。
過幾天去方靖養(yǎng)父母家探望時,希望祁元能夠做出抉擇。
“別總是覺得小元年紀還小,遇上這種大事會拿不定主意。其實小孩子什么都懂,他們心思純粹,考慮得沒有我們多,卻往往正是因此才能做出最好的選擇?!?
宣沫沫施施然說完,靠在祁嘯肩頭合上了眼睛,“畢竟我也是這么過來的?!?
祁嘯疑惑,低頭盯著她如凝脂白玉似的臉蛋,“你小時候也被抱錯了?”
“那倒沒有?!?
祁嘯:……
宣沫沫:“不過我小時候也是有點子運氣在身上的。五年級那年我爸跟別人談生意,計劃內(nèi)最合適的兩個合作商偏偏是死對頭,他在斟酌選哪一方能夠得到最大利益?!?
祁嘯:“然后呢?你幫他做出了最優(yōu)選擇?”
宣沫沫:“不是,他邀請兩個合作商來家里喝茶那天,正好是他生日,我給他潑水送祝福,一盆水送走了兩個合作商,徹底得罪死了,最后都沒合作成?!?
祁嘯:……不愧是你。
宣沫沫無所屌謂地聳聳肩,“雖然沒給我爸爭取到最大利益,不過幫他避免了一場惡毒商戰(zhàn)??!那兩個死對頭各種給對方使陰招,三年之后兩敗俱傷,被別的同行后來居上了?!?
祁嘯微微挑眉,“所以岳父跟后來居上的那人達成了合作?”
宣沫沫:“也沒有,我哥說找別人合作不如自己搞,然后給我爸做了個策劃案,并且在兩年內(nèi)把這項技術(shù)研發(fā)出來了?!?
祁嘯:……
那請問跟你的運氣有半毛錢關(guān)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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