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興仁忐忑地走了進去,看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祁元,“這是……”
“孩子長身體呢,覺多,倒頭就睡了?!?
宣沫沫過去抱起祁元,走回臥室去,“你坐,不用管他,讓他睡會兒就好了?!?
“呵呵,好?!眲⑴d仁尷尬地笑了笑,惴惴不安地在沙發(fā)坐下。
剛才在樓下大院就聽見不少人在討論,說祁嘯的媳婦是個癲的,沒事兒就愛嚇唬祁元,成日在大院里頭瘋瘋語,嘴里說著一堆亂七八糟奇奇怪怪的話。
是閻王爺見了都得繞路走的程度。
如今再見到本尊……雖說以貌取人不太禮貌,可是宣沫沫實在是長得太過普通了,跟祁嘯完全不般配。
劉興仁覺得,祁嘯這小子是瘋了才會娶了這么個胖村婦。
“喝茶?!毙萘瞬?,給劉興仁倒上一杯,放在桌上。
“謝謝,嫂子不用這么客氣?!眲⑴d仁現(xiàn)在是擔驚受怕,獨自面對一個眾人口中的癲婆,換誰不是心驚膽戰(zhàn)的?
“你這話說得更客氣,你是祁嘯的好兄弟,過來吃個便飯,還帶東西來,我給你泡壺茶你就覺得客氣了?”宣沫沫樂呵呵地笑了幾聲,“你先坐會兒,我去洗個臉,免得待會兒教授來了嚇著老人家。”
劉興仁:……
你也知道你自己嚇人???!
把臉上的脂粉全部洗干凈后,露出白白嫩嫩的小臉,倒是看著順眼了不少,劉興仁才總算沒那么心里發(fā)怵。
宣沫沫把劉興仁買來的水果拿進廚房洗了切好端出來,放在桌上,拉了張小板凳跟他面對面坐下。
好奇問道:“祁嘯說你跟他是大學同學,還沒問你叫什么名字呢?!?
“劉興仁?!?
“哦,我叫宣沫沫?!?
宣沫沫燦爛一笑,臉上雖然胖嘟嘟的,但是眼睛亮亮的,笑起來顯現(xiàn)出兩個淺淺的酒窩,看得劉興仁眼前一亮。
這女生好像也沒那么可怕嘛,笑起來還挺可愛的。
“聽祁嘯說,你大學畢業(yè)之后出國學習了,現(xiàn)在自己開了家機械廠?”宣沫沫是個社牛,啥啥都能聊,絕不存在對著異性就無話可說的情況。
劉興仁覺得宣沫沫是鄉(xiāng)下來了,說多了她也不懂,簡單回答道:“也就是做點小生意,維持生計罷了。”
“開機械廠怎么能算小生意呢?國家實行計劃經濟,經濟改革就必須發(fā)展科學技術,沒有技術的革新,怎么能實現(xiàn)經濟上的飛躍呢?現(xiàn)在紡織廠、鞋廠、玻璃廠諸如此類的,已經不像以前那樣大部分靠人工去生產了,都將先進的器械投入進生產中,一是可以提高生產效率,二是機械的產能比人工更高,第三嘛,成本上其實大體上算也是壓縮了的。以后機械會逐漸替代人力,你開機械廠其實就是順應了時代的發(fā)展,站在時代的風口,這可是個炙手可熱的產業(yè)啊!就算不說能做到龍頭,若是技術能夠不斷革新,必定也是會有不錯的成績的!”
宣沫沫侃侃而談,直接把劉興仁聽愣了,這位傳說中沒文化、刁蠻瘋癲的村婦,跟他想象中的好不一樣啊。
他跟宣沫沫聊了起來,不管是國家政策還是機械結構方面,宣沫沫都能說上一二。
劉興仁心中咬手帕哭唧唧。
祁嘯!你小子哪兒來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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