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有一重情重義,在這里見到滕畢之后只會徒惹傷心。
這一面能不見,還是不見為好。
葛祝見到他們的注意力被轉(zhuǎn)移,腳步輕悄悄地往后退去,不知不覺退到了最后方。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時,他轉(zhuǎn)身跑進了叢林中。
葛祝放心不下葛無塵。
他擔心曾經(jīng)的悲劇會再次上演,至少,葛祝想要跟上去偷偷追在江落后方。他不會出現(xiàn)打擾到江落,他只是想要保證,葛無塵不會再殺死他視為家人的朋友。
就像是曾經(jīng),被葛無塵當著他的面殺死的三個師兄弟一樣。
*
山路高聳,越往上爬,景色越荒涼,氣溫也越低。
雖然不知道龍眼在哪里,但往龍頭處走準沒錯。王導游在前面帶路,他在山中長大,很熟悉山里的道路。一路走來也沒有遇見野獸,一行人在大武山中走了快有三個小時,太陽高升時,終于走到了龍頭的位置。
微禾道長看著地圖,龍眼這東西不好找。他們索性分成了兩個隊伍,微禾道長同王導游往北側(cè)走。江落則帶著其他人往南側(cè)走。
葛無塵本應該分給微禾道長那一隊,但他卻神情自若地帶著莉莎跟上了江落,江落也不管他們,一邊趕路一邊道:“你不怕微禾道長跑了?”
葛無塵淡然一笑,“都已經(jīng)到了這一步,跑了才是兩邊都得罪的做法。微禾道長只要有一天在乎連家的族人,他就會盡心盡力地尋找龍眼?!?
江落也就是隨口一問,他繼續(xù)拿著指南針,朝著聞人連他們查出來的龍眼處靠近。
越往深處走,周圍的野獸鳥雀蹤跡越少,江落不知不覺走到了龍眼的大概范圍里。他停下腳步看了看周圍,這里已經(jīng)深入大武山,完全是一副深山老林的樣子。
葛無塵問:“你覺得龍眼就在這附近?”
江落敷衍,“差不多吧?!?
葛無塵試圖從周圍的環(huán)境中尋找到龍眼的蹤跡。莉莎牽著他的手,眨著圓眼睛看著江落,慢悠悠地嚼碎了嘴里的肉干,“莉莎知道附近有一個洞穴哦,洞穴里面就是龍眼?!?
江落聞聲回頭看向她,莉莎笑嘻嘻地道:“漂亮哥哥,如果你把那只大老虎放出來送給我,我就告訴你那個洞穴在哪里?!?
江落挑眉,擺出半信半疑的樣子,“你怎么知道那是龍眼?我怎么覺得你是在說謊?”
莉莎癟起嘴,不滿地道:“莉莎說的可是真話,洞穴外面有一條小河,河里都是食人魚,是它們告訴我的?!?
江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食人魚?哈哈哈,你一個深水魚還和食人魚有共同語?”
他越是這樣,莉莎越是生氣,嘴里不停地說著更多關(guān)于洞穴的信息。泥土濕潤,洞穴門口有漂亮的艷紅色的蘑菇,這么詳細的信息,絕對不是能夠隨口編出來的話。江落把能套的話都給套了,蹲下身挖了挖泥土,看了看泥土的濕度。
往下挖了一點就感覺到了濕潤,江落往四周看了看,現(xiàn)在是新春,山林中的老葉沒掉完,但新芽已經(jīng)開始生長。不過細看之后就能發(fā)現(xiàn),西南側(cè)的地上長起來的嫩綠色雜草比其他方向更多。
這就代表著西南側(cè)的地下有水。
江落滿意地起身,笑瞇瞇地摸了摸莉莎的腦袋,莉莎有些受寵若驚。
拍了拍血鰻魚首領的腦袋,江落往西南方向走去,“走吧,洞穴在這邊?!?
滕畢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莉莎嘴巴大張,她不敢思議地喃喃:“他為什么知道往那里走?”
往西南方向走了十幾分鐘,江落的鼻尖就聞到了潮濕的氣息,很快,他們就見到了莉莎所說的山洞。
山洞面前果然有一條湍急的河流。水流寬有兩米,看不清多深,滕畢丟了一根樹枝進去,再拿上來時,樹枝上全是坑坑洼洼的咬痕。
水流雖然寬,但他們幾個大男人倒是能跳得過去,不過莉莎就難了。
但莉莎有自己的辦法,她站在湖邊吹了一聲口哨,湖里的食人魚轉(zhuǎn)眼間全部冒了出來,魚群堆在一起,組成了一個魚橋。
莉莎輕輕地踩在魚橋上,率先走到了對面。
在她走過去之后,魚橋并沒有散開。但江落他們一點兒也不想踩著形狀猙獰的食人魚過河,直接后退幾步一個助力,從河流上方一躍而過。m.biqikμ.nět
河流旁的洞穴位置隱蔽,被一層層枯枝藤蔓覆蓋,如果看得不仔細,根本就發(fā)現(xiàn)不了這里還藏著一個洞穴。江落已經(jīng)可以肯定這里就是龍眼處,他想將位置發(fā)出去,但手機拿出來一看才發(fā)現(xiàn)沒有信號。
他也不怎么意外,拿出手電和匕首就要往洞穴里走。葛無塵及時上前,擋在他身前率先走了進去,淡淡道:“江施主,探路這種事交給我們就行了。您只要保護好自己,不出現(xiàn)任何意外就好?!?
洞穴里一片黑暗,越往深處走,道路越狹窄,滕畢將江落護得嚴嚴實實,葛無塵在最前方看似優(yōu)哉游哉,實則也繃緊了神經(jīng),一行人的速度極為緩慢,到了最后,道路窄到只能單人行走。
滕畢牢記著惡鬼的話,他毫不顧忌莉莎年齡小,將莉莎留在最后一個殿后,自己緊緊站在江落身旁。
莉莎哼了一聲,倒是沒有說什么,而是乖乖地負責后面的安全。
江落看著他們?nèi)藢⒆约鹤o得密不透風的模樣,又想要抽一根煙了。
因為他知道,他能得到這種保護都是因為某人的命令。
走到盡頭,路變成了一條徑直往下的石梯。
石梯的頂端是拱形,人走在樓梯中腦袋幾乎碰到了頂。江落撫摸過兩側(cè)的墻壁,指腹沾染了不少蹭掉的黃色墻灰。
他用手電往四方照去,樓梯內(nèi)安安靜靜,除了他們的腳步聲,幾乎沒有任何的聲音。
這樣的安靜讓人很不舒服,甚至會產(chǎn)生耳朵聾了的不適感。江落低聲問道:“葛無塵,前面什么時候到頭?”
葛無塵默不作聲。
江落有些奇怪,“葛無塵?”
葛無塵突然喃喃道:“葛祝?”
葛祝?
江落眉頭狠狠一皺,拿著手電筒從葛無塵的臉側(cè)往前照去,結(jié)果前面什么都沒有,還是一片寂靜的黑。
但葛無塵卻像是被魘住了一樣,忽然加快速度往前跑去,厲聲呵斥道:“葛祝,別往那里去!”
在其他人沒有反應過來之前,葛無塵已經(jīng)跑進了黑暗中,不知道去了哪里。
滕畢立刻將江落扯到自己身后,面色凝重地看著前方的黑暗,試探地道:“葛無塵?”
聲音在石梯內(nèi)回響,葛無塵沒有絲毫回應。
滕畢皺眉,還要再叫,被江落阻止,“別叫了,這里只有一條路,他就在前面,我們一直往前走,早晚能見到他?!?
滕畢沉著臉點點頭。莉莎有些好奇地從后面探頭,“他是瘋了嗎?葛祝是誰呀?!?
“他是受到了迷惑,”江落搓掉手指上的墻灰,“我懷疑這里是一處古墓。”
莉莎迷惑地道:“古墓?”
“這個樓梯是懸魂梯,”江落看向前方,“古墓里的一種機關(guān),號稱勾魂迷道,能夠使人產(chǎn)生錯覺?!?
“接下來的路我們要小心了,后面的人牽著前面人的衣服,我們扶著墻閉著眼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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