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會兒,孟白上前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夫人,他死了。可要放煙花通知將軍?”
來之前,姜令芷和蕭景弋便商量好了,待事成之后,放煙花示意。
姜令芷頓了頓,坐著沒動:“再等等?!?
等?
孟白歪了歪頭,夫人說等那就等,現(xiàn)在還不是放煙花的吉時!
其實也沒等多久,不過是一炷香的功夫,門外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隨后便聽見一道刻意壓低的聲音:“開門?!?
孟白立刻警惕。
姜令芷拉了她一把,伸手在唇邊噓了一把,而后指了指床榻,示意她將床帳上的維帳放下來,而后倆人躲在了維帳后。
這德川吉慶的床榻猶為大,躲十個人都不成問題。
就是......
姜令芷伸手輕輕在鼻尖扇了扇,那嗆死的醉鬼身上散發(fā)出一種酸臭異常的味道。
好在她很快就聽到了開門、關門的聲音,繼而聽到那腳步聲越來越近。
只有一個人。
姜令芷輕輕松了口氣。
小泉潤二反手握著一把鋒利的匕首,一步一步地朝著床帳走了過去。
他心中微微有些奇怪,將軍......什么時候有拉床帳的習慣了?
不過轉(zhuǎn)念又一想,又覺得不意外,定是那兩個女子的主意,畢竟,他們大雍的姑娘一向在床笫間矯揉造作放不開。
算了,別想了,得趕緊把這兩個禍患給除了才是,免得纏著將軍醉生夢死,明日還不肯下令攻城。
如此想著,腳下并未停,已經(jīng)走到了床帳邊。
他一把扯開床帳,映入眼簾的卻不是活色生香的淫亂景象,而是一只突如其來的窩心腳,將他一腳踹出去一丈遠。
小泉潤二猝不及防,重重摔在地上。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只覺得手腕一痛,匕首已經(jīng)脫手,而后迅速扎在他的胸口。
孟白握著匕首,只要再多一絲力氣,就能立刻捅破他的心臟。
小泉潤二痛極,剛要叫喊,嘴里已經(jīng)迅速被塞進一只小巧的茶杯。
姜令芷倒是替他出聲了,她帶著哭腔叫了一聲:“......將軍,饒命??!”
外頭的護衛(wèi)聽見屋里這種動靜,自然不會進來查看。
有什么稀奇的,無非是這青州來的美人,接受不了將軍和小泉副將一起享用了唄。
船艙中只點著一盞油燈。
俗話說,燈下看美人,越看越有滋味。
不過現(xiàn)在的小泉潤二可不覺得有什么滋味,他只嘗到了血的滋味。
滑不溜秋的杯子被硬塞進嘴里,扯破了他的唇角。
口腔中滿是鮮血的味道,可現(xiàn)在他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姜令芷居高臨下地看著一臉驚恐的他,輕聲道:“放心,不會讓你死的。等那位德川豐慶將軍過來,會帶你回老家哦?!?
德川豐慶?
光是聽到這個名字,小泉潤二就已經(jīng)開始發(fā)抖了。
若是讓德川豐慶將軍知道,是他暗中投靠了豐臣宿吉,又是他慫恿德川吉慶前來攻打青州,那他會是個什么下場?
先前有位德川家的副將,被豐臣家的女子蠱惑吸引,偷偷與那女子暗中見過幾面,被德川豐慶將軍知道了,就將那位副將當眾剝光衣服,活生生將他的心臟刨了出來,要看看他的心是不是已經(jīng)被污染了。
小泉潤二越想越是絕望。
若是現(xiàn)在給他一把武士刀,他定然會毫不猶豫地切腹自盡。
死了都比落在德川豐慶將軍手里強啊。
這樣想著,他幾乎是立刻就撐著身子往上挺,想讓胸口那把匕首徹底要了他的命。
不過顯然孟白的反應比他迅速的多。
她迅速松開匕首的刀把,而后利落抓住他的肩膀,一個用力,將他兩只胳膊卸了下來。
于是小泉潤二還沒來得及搞死自己,就痛得徹底暈死了過去。
姜令芷踢了他兩腳,見他一點死動靜都沒有,才看向孟白:“好了,現(xiàn)在可以放煙花了。”
白日她就注意到此人了。
在和德川吉慶搖骰子時,這大殿中的男子皆是一副色欲熏心的模樣,唯有這位,看她和孟白時,帶著滿滿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