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正臣微微凝眸,沉聲道:“大朝覲時多少官員跪在奉天殿內(nèi)外,看著你的父皇,那時候,你父皇的身份沒有亮出來嗎?可等他們轉(zhuǎn)身之后,該貪的還是貪,該腐的還是腐!”
“你以為亮出身份,底下的人就沒其他心思了?你以為自己是藩王,本事很大對吧?來,我這里有一封狀紙,你送去鎮(zhèn)撫司,只要你打贏了這官司,我讓人送你回金陵!”
“當(dāng)真?”
“當(dāng)真!”
“好,我去!”
朱榑接過狀紙,剛想離開,回頭問:“我能不能亮出身份?”
“隨你。”
顧正臣道。
朱榑哼了聲,邁步走開。
朱棣緊握拳頭,對顧正臣道:“先生,都是弟子管教不嚴(yán)!回頭,我打斷他的腿!”
朱楨嚇了一跳,趕忙說:“四哥,不必吧,七弟只是有些情緒……”
朱棣厲聲呵斥:“樹不修不直,馬不馴不服!他就是欠收拾,欠一頓揍。若是不將他打服了,你們一個個豈不是全都要效仿他,到頭來,我如何與父皇、母后交代?”
要樹立一個典型,才能以儆效尤!
顧正臣出門,看到了門口站著的朱檀、朱梓,道:“走吧,我們也去鎮(zhèn)撫司看看?!?
朱榑走至鎮(zhèn)撫司前街,看著路上的行人與街邊的店鋪。
這里,很是安靜!
商販沒有吆喝聲,買家也都在努力地控制著聲音,小心地討價還價。
靜悄悄,詭異得很。
朱榑走了過去,總感覺哪不對勁,走入一旁的面攤前,開口道:“掌柜,為何一個個都竊竊私語,不敢說話?”
掌柜嚇得一激靈,趕忙抬手噓聲:“別,別高聲語。”
朱榑皺眉,左右看了看,許多人都看向了自己,似乎,高聲說話犯什么忌諱,會帶來不祥的后果。
古怪!
朱榑也不在意這些,大踏步走向鎮(zhèn)撫司門口,看著緊閉的大門,還有兩個坐在門前睡著的軍士,長槍都立在了墻上,一旁也沒個鳴冤鼓。
“我要告狀!”
朱榑喊道。
兩個軍士被驚醒,慌亂地起身,趕忙抓起長槍,看了看朱榑,其中一人低聲道:“告什么狀,不準(zhǔn)高聲說話,老爺喜歡安靜?!?
“老爺?”
朱榑目光微冷:“你們是軍士,他是鎮(zhèn)撫使,為何稱他是老爺,而不是直稱官職?”
軍士見朱榑聲大,將長槍指向朱榑:“鎮(zhèn)撫使就是我們的老爺,你少廢話,來這里,不準(zhǔn)高聲語,這是規(guī)矩!再敢放肆,刺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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