彵這一嗓子,尖得刺人耳膜。
張登捂了捂耳朵,看向一旁相馬的吏員郭一甲,上前大腳抬起:“去你娘——”
“大使,千里馬,找到了,找到了!”
郭一甲興奮地轉(zhuǎn)身。
張登的腳猛地收回,差點沒站穩(wěn),看向拉車的馬匹,眼神一下子就亮了。
這一匹馬,好漂亮啊!
體態(tài)勻稱,頭窄頸高,高大優(yōu)美,神態(tài)威嚴,透著一股子的威武彪悍。尤其是這一身的棗紅色毛色,還有馬頭之上,從額頭向鼻子位置,有一道十分顯眼的雪白色。
這般馬匹,竟然當成了挽馬來拉車,他娘的還有沒有天理了!
張登怒視顧正臣,可轉(zhuǎn)念一想,不對啊,若是將這家伙給打出去,馬落不到自己手里啊。
“啊——”
一聲驚呼傳出。
“又怎么了?”
張登怒斥。
郭一甲指著前面拉車的馬,手直哆嗦。
張登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走了過去,不由得瞪大眼,娘的,又是一匹絕世好馬?
那前面?
不會,絕對不會!
尋覓了一年多都找不到的千里馬,出現(xiàn)兩匹已經(jīng)不錯了,再出現(xiàn)一匹,那就是神跡了。
可張登看著顫抖的郭一甲那震驚的神情,一步步走了過去,看了一眼,瞬間驚呆。
三匹!
天啊,僅從這體型、體貌上來看,這三匹絕對是千里馬,符合相馬經(jīng)里的全部標準!
尋尋覓覓啊。
踏破鐵鞋啊。
驀然回首啊。
張登笑了,有這三匹馬,咱就能贏得都指揮使的青睞,日后在這河西之地,誰還敢不給自己情面,誰還敢覬覦自己這茶馬司大使的位置,說咱一個不是?
等等,這馬還不是我的。
張登將目光投向顧正臣,這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家伙,一口氣竟能帶出三匹好馬。
還是拉車用!
張登上前,拱了拱手:“敢問這位公子,家鄉(xiāng)何處?”
顧正臣看著收斂了的張登,笑道:“我啊,山西人,帶了三千斤糧開中來的,路過這互市,想著帶幾匹回去,無論是回家拉磨盤,還是日后開中拉糧食,總歸用得上。”
“山西?三千斤?”
張登錯愕。
三千斤,折算下來二十石,就算你換了四十鹽引,你又能賺幾個錢,如此遙遠的路途,如此漫長的時間,干點啥不能賺錢,你挖個煤也比開中有前途啊。
想通過鹽引賺錢,你不送個幾萬斤糧過來好意思嘛。
不過這也說明這只是一個小商人,不起眼的小角色,比如之前來到這里的胡恒財,人家開中一次,帶來了八萬斤糧,雇傭的伙計與民夫就不下四百,車隊連綿數(shù)里,那才是真正的大商。
張登謹慎地問:“敢為公子姓名?”
“張二?!?
“哦,令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