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正臣相信胡仙兒。
古山、楊義等將士也聽說過郭忽回慧,可以證實,郭忽回慧是河西名醫(yī),活人無數(shù),民間多稱其為神醫(yī)。
即便沒有胡仙兒、石老三舉薦,只要到了河西,張希婉等人也會打探到郭忽回慧。
沐晟、李景隆等人是關(guān)心則亂,失了分寸。
顧正臣與胡仙兒閑談了幾句,目光看向穆楷、康安西:“不要一有點風(fēng)吹草動便想著跑,再說了,你們想讓她跑到哪里去?朵甘是大明的,河西是大明的,用不了多久,再向西,還是大明之地!”
穆楷、康安西不敢看顧正臣的目光,低著頭受訓(xùn)。
顧正臣撥轉(zhuǎn)馬頭,行進(jìn)了一段路之后,對一旁的朱棣、沐春等人道:“中亞不僅干系東西海洋貿(mào)易,還干系著東西陸上貿(mào)易,也是連接歐洲的戰(zhàn)略要地。”
“雖說現(xiàn)如今的帖木兒生猛如虎,可我們不能不早做打算。不能因為他虎就放棄了西進(jìn)的打算,胡仙兒是沒太大的能力,但她是粟特人,這就夠了。”
“我們要扶持胡仙兒成為粟特人的首領(lǐng),更要粟特人手中的財富,這是未來朝廷影響與控制中亞的基礎(chǔ),這些事,你們應(yīng)該知道,去給他們講清楚,再敢胡來,回金陵讀書去。”
朱棣、沐春等人了然。
在朱棣看來,先生謀劃,并不存在任何私人情感。
胡仙兒只是棋子。
棋子唯分黑白色,不分男女性。
李景隆、沐晟還是太年輕了,容易沖動,小看了先生的智慧,該打。
沐春覺得湯鼎、鄧鎮(zhèn)更應(yīng)該挨打,李景隆、沐晟沖動好歹是為了先生,可湯鼎、鄧鎮(zhèn),他們兩個人的動機,很可能是舍不得胡仙兒死啊,兩個色痞!
若不是胡仙兒眼里只有先生,估計這兩個人早就撲上去了。
不久之后,沐晟、李景隆等人乖乖地去了帳篷里,挨了一頓訓(xùn),這才耷拉著腦袋跑了……
太陽從東面的地平線上爬起,又墜在西面,遲遲不肯下落。
沐春盯著太陽,思索著問:“先生,這日出日落,為何不同地方不一樣,還有那澳洲,為何四季與大明相反,這現(xiàn)象該如何解釋?格物學(xué)院研究這個問題多年,始終沒個確切的答案?!?
顧正臣笑道:“雖說沒確切的答案,但不是有一個多數(shù)人認(rèn)可的觀點,那就是這地球在自轉(zhuǎn)、公轉(zhuǎn)。自轉(zhuǎn)決定晝夜,公轉(zhuǎn)影響四季。你若是不明白,咱們可以現(xiàn)做實驗……”
許多實驗格物學(xué)院做過,但因為沐春、朱棣等人都跟著自己在外面,不是北伐就是東征,隨后又開始準(zhǔn)備向西而來,耽誤了不少課業(yè)。
沐春笑了:“那先生就安排一場實驗吧。”
顧正臣欣然答應(yīng),安排李景隆、馬三寶再去扎個地球儀來……
當(dāng)西寧伯宋晟風(fēng)塵仆仆地趕到大馬營時,正看到顧正臣在授課,一群皇子、勛貴子弟還有一干將官,都聽得津津有味。
什么是近日點,什么是遠(yuǎn)日點,還安排人在一旁站著,一個球體中間插著一根棍子,李景隆拍著球體在棍子上自轉(zhuǎn),還沿著一條橢圓軌道慢慢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