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弱點的,可能早就放棄了,可是安修卻可以做的這么好,所以他得到幸福是應(yīng)該的。
在這個微雨帶霧的傍晚,他忽然對別人的幸福堅信起來。
“爸?”
“臭小子。離家出走半個月,竟然敢真的不回家。”樓南心默念,當然糖球如果能適當表現(xiàn)一下對他的思念,他可以考慮原諒。
“爸,你偷偷摸摸站在陳叔叔窗子這里偷窺什么?”
“什么叫偷窺?”樓南捏他臉,借著屋里的燈光看看,一下子就氣爆了,“你怎么還長胖了?”
“陳叔叔又不是你……唔唔唔……放開……救命……”
父子倆一見面就對掐起來了,噸噸在邊上一看不好,趕忙過來勸著,陳安修聽到動靜也從屋里跑了出來。
陳安修這里空房子多,這晚上樓南就留了下來,聽說葉景謙最近出國了,陳安修就留他們父子三個在這里多住些日子,從山上到寧世醫(yī)院雖然多費些時間,但樓南一想每天有熱騰騰的飯菜向他招手,再想想家里糖果堅決不肯再碰的稀爛面條和外賣,他很痛快地答應(yīng)了。
只是當陳安修和章時年說這事的時候,章時年略略有些猶豫,但人已經(jīng)住下來了,他也沒說什么。
*
山上的四月,原本是春意暖暖的好天氣,但連續(xù)幾天小雨后,風里又有些冷意了。秋里鎮(zhèn)上的人紛紛把剛換下來的冬天衣服,又穿回去。
這天鎮(zhèn)上駛進來一輛車子,車型和牌照都很普通,一點都不惹人注目。反倒是車上下來的一對老人,引起路邊不少人的打量,看這氣度和衣著就不像是他們山上種地的。有人猜是去山上那家療養(yǎng)院的,畢竟那里經(jīng)常去大人物,一年到頭,還能見幾次警車開道。也有人猜是誰家的親戚,鎮(zhèn)上的很多人都是認識的,不認識的一打聽也知道五五六六,但大家猜半天,也沒猜出是誰家的親戚。
“這都二十多年沒來了,這里的變化真大,原先這路邊都沒什么房子的,現(xiàn)在看看都蓋了這么多樓,還通公交車了,生活確實好了,不過這路還是原來那條,我記得前面還有個單孔橋,以前下面的水很急,云之,你看看我記性還真不錯,就是這橋,這山上的風景都是沒變多少?!?
“這就是你照相的那座橋?”
“對,我當年還在這里照過兩張照片,當時東邊那山坡上都是柿子樹。我當年那個小老弟還給我漚過柿子。算算現(xiàn)在也是五十多的人了,見了也不一定認識了?!?
“我們先去找安修吧,他不是說在拐彎那地方開的飯館嗎?!?
“行,我們先去看他和冒冒。老四和噸噸應(yīng)該不在?!?
外面天冷,陳爸爸不愿意出門,茶壺底下的茶葉泡過幾次,已經(jīng)沒滋味了,他掀開掛在門上的棉簾子,伸手往墻邊一潑,天冷手抖沒拿捏好,一不留神力道大點,直接潑到路邊了,水剛出去,他發(fā)現(xiàn)壞了,有人。
原本跟在兩位老人邊上的一個年輕人忽的上前,擋在兩人前面。他這動作倒把原本想道歉的陳爸爸唬了一跳。
“小馮,沒事,不用這么緊張?!焙竺娴哪俏焕舷壬_口。
陳爸爸這才緩過神來,拎著茶壺出門說,“你看,我這眼神不好,沒看到老大哥你過來了……”
老先生笑道,“不要緊,不要緊,就是幾滴茶水,又不是硫酸。”
他這么一說,陳爸爸就放心了,原先陳爸爸看這兩人衣著打扮不一般,還擔心人不好伺候,一旦放松了,他自來熟的個性就暴露了,“老大哥,老大姐,看你們不是咱鎮(zhèn)上的人啊,是來旅游的?還是來走親戚的?”
這次是老太太回答的,“是來走親戚的。”
“那往上走,就沒有村子了。”
“他是在上面開飯館的?!?
“開飯館的?”陳爸爸看看表,“都三點多了,飯館這個時候都關(guān)門回家歇著了,一般到四點才開呢,要不,你們來我這店里歇歇腳,喝點熱茶,這天怪冷的?!?
老太太看看旁邊的老先生,老先生點點頭,“好啊,那就麻煩了?!?
陳爸爸上前打開簾子說,“不麻煩,不麻煩,進來坐,都進來坐?!彼崃藥讉€凳子過來,又說,“我去拿茶葉,你們烤爐子暖暖手腳,本來已經(jīng)熄了,這兩天冷又點著了?!?
陳媽媽在里屋陪著冒冒睡午覺,聽到陳爸爸在那里翻箱倒柜,就問他,“你干什么呢,小點聲,冒冒剛睡著?!?
“我上次和安修去茶園,買回來的那些好茶呢?!?
陳媽媽從床上下來說,“你不是說留著待客的嗎?又要自己喝了?”
“就是待客,有客人來了?!?
“誰???”陳媽媽一邊問,一邊掀開簾子一角看看,都不認識,但她早就習(xí)慣了陳爸爸常帶些不相識的人回來了,這次帶回來起碼看穿著還是正派,“在右邊第二個抽屜里。”
陳爸爸抱著整桶茶葉出去了,“嘗嘗我今年剛弄的新茶?!?
陳媽媽聽到冒冒要醒,就過來哄他。
陳爸爸這人很健談,三個人相談甚歡,陳媽媽也出來過兩次,不知不覺的,兩個小時就過去了,冒冒也醒了,陳媽媽聽到聲音就抱他出來。
那兩位老人一看冒冒,都有點怔愣。
陳爸爸連忙給人解釋說,“這是我小孫子,叫冒冒。”
兩位老人互看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訝異,這也太巧了吧?
“爸,爸,你看到我上午用的那把梅花頭的螺絲刀了嗎?”陳安修掀開簾子進來,看清楚屋里的人,“爸爸?你們……”
陳爸爸理所當然地認為陳安修是在喊他,還跟人介紹說,“這我大兒子,冒冒的爸爸,這么大個人了,還毛毛躁躁的,那螺絲刀,你上午不是帶著去小飯館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天腦袋大了兩圈,昨天出門走親戚,今天親戚來我們這里,鬧哄哄了整整兩天。吃了一肚子油水,現(xiàn)在看到肉再也沒有食欲了。
中秋節(jié)快樂啊,親愛的們。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