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練了小半個時辰,直到周身是汗,才回了屋。
秋月正在桌邊坐著整理這一陣子贛州城中各家遞過來的帖子,見季清菱回來了,忙站起身來,上前迎道:"姑娘怎的一個人,那兩個哪里去了"
季清菱把手中鞭子遞給她,笑道:"松節(jié)在外頭說書,聚起一堆子人,頗有聲勢的模樣,勾得那兩個魂都沒了,我索性打發(fā)她們?nèi)ヂ?免得晚上睡覺要磨牙。"又問,"水放好了嗎"
秋月連忙道:"早好了。"
一時季清菱進了內(nèi)廂房,自去隔間洗澡。
秋月便坐在外間繼續(xù)看帖子。
不多時,秋露、秋爽已是回來了,一進門,立刻激動地跟秋月轉(zhuǎn)述日間堂上審案的情形。
秋爽說得興起,眉飛色舞地,把松節(jié)的話頭學了個七八分,把秋月聽得一驚一嘆。
只她到底年紀大些,又經(jīng)了些事,難免要比兩個小丫頭想得多,聽到一處,便問道:"那姓劉的富商既是沒去過南平縣,怎的咱們家少爺前面句句話他都答得上來那梁家兄弟,又是怎的知曉何六娘身上穿什么衣衫少爺是覺出了兩人有不妥當才發(fā)的問,還是發(fā)了問,才覺得兩人有不妥當"
秋爽、秋露二人只顧著與有榮焉了,壓根還沒有騰出腦子來細想,聽得秋月問,頓時語塞,只對視一眼,有些訥訥的。
秋月便啐了她們兩一口,道:"我還當只我笨,原來你兩同我一樣笨!"
又道:"我問姑娘去。"
待得季清菱洗過澡,幾人把東西收拾了,果然便去問她。
季清菱把堂上情景細細問了一遍,笑道:"應是覺出有不妥當才問的。"
她沒有宗卷在手,自然猜不到顧延章是怎的推測出來其中問題所在的,可其余疑點,卻是多少琢磨出幾分來。
她道:"我只問,你們聽那梁家兄弟說的話,是不是有什么共同之處"
秋月、秋爽想了一會,都是搖頭,唯有秋露道:"都是一聽就極私密的事情,當真像是與那何六娘有首尾才曉得的。"
季清菱點頭,道:"確是如此。只再想一想,這些東西,可是當真要同何六娘有首尾,才能知曉"
秋月便道:"身上私密事倒是罷了,何六娘已是被……若是有心,當時一一看清了也是正常,可那內(nèi)衫里褲又是怎的知道的"她說到此處,臉上泛起一絲緋紅,又道,"那用來行腌臜事的東西,又是怎的被他們兩個惡人知道的"
季清菱笑著道:"何六娘家有多大有幾個院子"
秋月還沒反應過來,秋露已是道:"是了!那既那日能翻墻進去,從前翻墻也不難!何六娘家里頭也不是大富大貴,應是只有一處小院子,里頭晾曬衣衫,被瞧見了內(nèi)衫里褲,也是正常!"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