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走動聲,病房里其他人就先出去了,只留下杉萊跟類。
她不說話,手胡亂摸索著想去拿杯子,一只大手拿過旁邊的杯子遞給她,“謝謝。”她的語氣客氣而又疏離。
類的心一顫,“杉萊,一年前的事我可以解釋的。”
杉萊握著杯子的手一顫,水差點從杯子里灑出來,“嗯。我已經(jīng)知道了,kassell已經(jīng)跟我說過了?!闭Z氣依舊是淡淡的沒有半點起伏。
“那個,類,要不我們還是算了吧。”杉萊有些緊張的捏著杯子上的把手,她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都在滴血。
她以前有多愛,現(xiàn)在就有多難過。
類不說話,默默在她床邊坐下來,眼眶紅得可怕,只是她現(xiàn)在看不見罷了。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他的聲音顫抖著。
指腹摩挲著杯子,她故作平淡的說“我知道,我現(xiàn)在很清醒,我只是眼睛看不見,腦子沒有摔壞?!?
“我說,我們還是算了吧。”
“于你,于我而都好?!?
“靜學(xué)姐很適合你,你們又從小一起長大,你去追求她吧?!?
“你也知道我眼睛失明看不見了,說白了就是個廢人,我?guī)筒簧夏闶裁吹摹!鄙既R風(fēng)輕云淡的說著話。
“你為什么要說這樣的話?”類顫抖著伸手去觸碰她,在快要碰到她臉的那一瞬間又將手垂了下來。
是啊,他傷害了她啊,還讓她看見了那不該有的一幕,她得有多傷心多難過啊。
杉萊沉默不語,只是一個勁的喝著杯子里的水。
既然那個醫(yī)生說她只是暫時失明,應(yīng)該過段日子就會好,那她就跟類說她是個瞎子吧,這樣也許他就會死心了。
他是家族繼承人,萬事以家族為重,她一個瞎子娶回去當(dāng)擺設(shè)嗎?
“鄧和杉萊,你給我聽清楚了,別說你失明看不見了,就算是你躺在床上一輩子醒不過來亦或是腿斷了我也照樣愛你。”
“我愛你,只因為你只是你,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你僅是你?!?
“不要給我胡思亂想?!?
“你別想著這樣說就能擺脫我,一年前的事情是我的錯,我將用我的一生來彌補(bǔ)你?!?
“我花澤類這輩子只愛你一個人,生死亦然。”
“我會陪你慢慢把眼睛治好,治不好也沒事,讓我當(dāng)你的眼睛就好了?!?
杉萊聽著他似乎是類苦笑了一下,突然她就有點害怕這樣的類,在這一年間他到底經(jīng)歷了些什么?
端著水杯的手有點不穩(wěn),水還是灑到了床單上,類無奈的嘆息一聲接過她的杯子,“怎么還是這么笨?!?
她不作答。
慢慢的好像沒有了動靜,兩人都不說話,只有風(fēng)吹窗簾的聲音。
“杉萊啊,不要拋棄我,我求你?!彼穆曇纛澏兜貌幌裨?,像是下一秒就會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