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一個個凍得瑟瑟發(fā)抖,想快點(diǎn)賣完回家的百姓,這會都希望二人再僵持一會。
他們抬的價越高,他們賺得就越多了。
林恬兒沉默許久沒有喊價,楊志城洋洋得意地看了她一眼,這才對眾百姓道,“來吧,交糧食,一手交糧我一手發(fā)銀子。”
眼看著排好的隊伍開始亂了起來,林恬兒脆生生喊叫,“七百文,七百文一石!”
楊志城氣得將手上的算盤拍在桌上,啪地一聲,好好的算盤磕碎了兩根立柱,算盤珠子四散。
“林恬兒,我見你是女人,才一再相讓。你這樣惡意抬價,是鐵了心要與我楊志成作對了?”
“好笑,大家公平買賣,什么叫我惡意抬價?”
楊志城氣得嘴唇都紫了,要不是頂著要徹底打垮林記的打算,他這會真是轉(zhuǎn)身就走。
林恬兒學(xué)著他的樣子招呼百姓,“大家站好不要亂,準(zhǔn)備過稱記帳,大戶站左邊五排,散戶站右邊五排,開始了?!?
楊蓯睿來到堂弟身邊,小聲道,“就真的讓她收了,她說得有道理,就算一斤賺一文,那也是錢?!?
“可是廣源的糧價也就七百文?!?
他們的聲音雖然輕,林恬兒的耳力卻是過人的,她笑道,“廣源的糧價確實(shí)是這么多,可是刨除車費(fèi),人力費(fèi),還要防著盜匪,這么多糧從廣源弄回來,怎么不得雇一個鏢隊,哪一樣不是錢。”
楊蓯睿點(diǎn)頭,覺得她說得有道理。
楊志城閉了閉眼,這個女人,竟然如此會算計。
想到干爹的叮囑,他咬牙道,“七百五十文。”
老百姓都炸了,七百五十文啊,今日賣了錢,回頭去廣源城買都行了。
林恬兒喊價,“八…”
她才喊出口,喜鵲伸手捂住她的嘴,不住地?fù)u頭,“夫人,咱們備的銀錢不足,七百文是最后的底價了。”
林恬兒扯下她的手,呵斥,“誰說的,今日銀錢備的不足,我不會去借嗎?朱姐姐可是應(yīng)了我,只要我有所求,她就會想辦法幫我?!?
楊志城笑呵呵地看著她,“怎么,銀子不夠了?都到了借銀子籌糧的地步了,那就別再打腫臉充胖子了?!?
百姓一聽林記這邊銀子不夠,最終不好意思地垂下頭,默默地站隊到楊記這邊了。
林恬兒見了,忙招呼大家,“別走啊,我現(xiàn)在就叫人去籌錢,很快就拿回來了?!?
楊志城哈哈大笑,“林娘子不說我都沒發(fā)現(xiàn),你這人到了,稱有了,怎么裝銀子的箱子只有兩抬??!”
他給身邊的下人使眼色,三順立即會意。
“賣糧的這邊,錯了今日我們楊記可就不收糧了,沒有我們,沒人給你們出七百五十文的高價?!?
林恬兒咬牙,急得不行。
“喜鵲,今日這糧我說什么也要收到,你去徐府問問,怎么朱姐姐的人還沒到??!”
喜鵲離開,蕭山道,“七百文,也可以賣我家??!”
三順大喊,“要是有一人敢去他們家,楊家立即收手,今這糧食就不收了。到時候,你們都四百文賣林記吧!”
原本有人想賣林記的,被后面人生生喊住,“你們不能這樣啊,你們要是敢賣,我們就不排隊了,大家誰也別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