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汐然看著他臉上的淺笑:“我怎么沒有看出你有半點悔悟的表情?”
“盛太太剛剛難道就有悔悟?”他挑眉反問。
“……”夏汐然無語地翻起白眼:“看來說了這么久咱們都是白說了?!?
“也不算白說。”盛慕琛沉吟片刻,道:“總結(jié)一句,就是咱們都要為了對方保護(hù)好自己,不可再莽撞行事,是么?”
夏汐然點了點頭。
盛慕琛在她的額頭上吻了吻,轉(zhuǎn)移話題:“幾點了?你肯定很困了吧?該休息了?!?
她身上還穿著他的風(fēng)衣,臉上的妝容也還在,只不過被淚水糊得不能看了而已??梢娝齽倓傄恢倍际卦谧约捍策?,連換衣服的時間都不愿意給自己留一點。
“已經(jīng)是半夜十二點多了?!毕南蛔鹕碜樱P(guān)切地望著他問道:“慕琛你餓不餓?我去給你買點吃的。”
今天一整場年會下來他都沒空吃東西,這個點應(yīng)該餓了的。
“不餓,把時間浪費在吃東西上還不如用來抱著太太睡覺?!笔⒛借u了一下頭,又往里面挪了挪,拍了拍自己騰出來的位置:“快上來躺著?!?
夏汐然卻說:“我先去叫柳醫(yī)生過來給你看看,順便去洗個臉換套衣服?!?
她轉(zhuǎn)身去了醫(yī)生辦公室,不一會兒柳醫(yī)生便過來了,檢單地為盛慕琛檢查了一下身體,又叮囑他好好休息后才離開病房。
等到夏汐然進(jìn)入浴室洗澡,盛慕琛才摁鈴把柳醫(yī)生叫了回來,直接了當(dāng)?shù)貑柫司洌骸斑€能活多久?”
柳醫(yī)生被他直接的話語怔了一怔,忙道:“盛總……”
“沒事,你跟我說實話?!笔⒛借〈驍嗨?。
“盛總,活多久這個不好說,不過您的手術(shù)是萬不能再拖了,得趕緊做才行。我剛剛跟太太她們商量了一下,希望能從這一刻開始跟蹤您的病情變化,等到炎癥下得差不多了,找準(zhǔn)時機就動手術(shù),您覺得呢?”
盛慕琛又問:“炎癥大約什么時候能下去?”
“用藥的話四天到一個星期左右?!?
盛慕琛沉吟片刻,點頭:“這次聽盛太太的?!?
一大早,盛夫人便急匆匆地趕來醫(yī)院。
看到夏汐然便是習(xí)慣性的責(zé)備:“怎么回事?慕琛昨晚不是還好好的嗎?怎么突然就受傷了?”
昨晚盛夫人睡得早,并不清楚隔壁發(fā)生過什么事情,直到今天早晨起床后才從新聞里面看到陶季凡被抓,盛慕琛重傷的消息。
夏汐然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盛慕琛,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盛夫人這個問題。
盛夫人沒有半點耐心地朝她吼了一句:“你啞巴了嗎?給我說話?。 ?
盛慕琛眉色微沉,搶在夏汐然面前出聲:“母親,你忘了么,你答應(yīng)過我會善待小然的?!?
盛夫人氣得想給他一句:我什么時候答應(yīng)過你?這個女人又哪里值得我善待她。
夏汐然卻偷偷用手在她的衣角上拽了一下,邁步朝盛慕琛走過去:“慕琛,媽這是因為你的病著急上火,并沒有不善待我啊。”
盛慕琛馬上就要做手術(shù)了,她不希望他在最后的時候還在為自己擔(dān)心。
而盛夫人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咬了咬牙把心里對夏汐然的怨氣忍下了。
她緩和了一下語氣,問:“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你們怎么會跟陶季凡扯上關(guān)系?還有,誰把你的頭弄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