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告訴她,他來蘇家是要退了和蘇玉卿的婚事的,他明明應(yīng)了她,要帶她去北地的......
怎么說得出口啊......
想起那雙看見自己就會亮起來的眼睛,想起今晚的約定,秦峫心口尖銳地疼了起來,他終究還是要對她失約了。
對不起啊,蘇棠,答應(yīng)了你那么多次,始終做不到......
“婚事......照舊。”
鄭嬤嬤和蘇羅氏對視一眼,眼底都是驚喜,笑意也再也遮掩不住,可不等笑意擴散,那雙木然的眸子就落到了她們身上,“楊伯?!?
“是?!?
楊伯連忙應(yīng)聲,秦峫看著鄭嬤嬤,一字一頓道,“讓人送她回去,告訴莊子上,她再敢離開一步,以逃奴罪論處,無需上報,就地打死?!?
鄭嬤嬤臉色瞬間一白,不敢置信地看著秦峫:“爺,你怎么能這么對我?我看著你長大的啊,我是看著你長大的啊......”
楊伯沒理會她的話,一個手刀劈暈了她,將人拖走了。
蘇羅氏看著這一幕,心頭狠狠一跳,正想開口求請,就見秦峫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她嘴邊的話頓時噎住,后知后覺的意識到就算保住了蘇玉卿的婚事,也不代表她沒事了。
“子崮,姨母不是要逃脫罪責(zé),但是你和卿卿就要成親了,若是我入獄,那你們的兩人的......”
她本想拿秦峫的名聲說話,讓他放過自己,可卻一眼看見了他眼底的冷漠,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名聲,自然更不會在乎蘇玉卿的。
嘴邊的話噎了下去,可很快她又想到了新的說辭:“我是蘇家的嫡母,要是我出了事,蘇家女兒的名聲都會受影響,卿卿是正妻也就罷了,可蘇棠是妾,本就低人一等的,若是再被我連累了名聲,以后在人前更抬不起頭來了?!?
秦峫頓住,蘇羅氏一看就知道有戲,連忙再次開口:“我去家廟修行,我給卿卿和蘇棠祈福,我一輩子都不會出來了,子崮,你就當(dāng)是為了蘇棠,給我留些顏面吧?!?
蘇棠......
秦峫緊緊攥住了指尖,生在一個院里,就是有這個弊端,哪怕蘇棠才是受害者,可也仍舊會被蘇羅氏連累,若是傳出去,她這個庶女甚至?xí)忍K羅氏更被人詬病。
先前他不在乎,因為有他護著蘇棠,可現(xiàn)在他卻不能不考慮這一點,因為他不能讓蘇棠做妾,更不能讓她做外室,他已經(jīng)連留下她的資格都沒有了。
“就這么辦吧?!?
他抬腳出了若水居,仰頭看著晦暗的天空,滿心都是空茫。
蘇棠......
若是我完婚,你也應(yīng)該不愿意再留下吧?
那就走吧,我不能送你去的北地,你自己去吧,好不好?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