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身心俱疲的情況下被找回家,家境又完全超出她的預(yù)想,讓她從心里生出自卑和畏懼,卻又不自覺地想要依賴。
充滿歉意的爸媽,迫不及待對她好的哥哥。
她甚至不敢追問當(dāng)初他們弄丟她的真相,便迫不及待地從他們身上汲取家人的溫暖。
像一只受傷的鳥兒躲進(jìn)鳥窩,只為汲取那一刻的溫暖。
她害怕再次失去,所以家人給予的所有,她全都照收。
她知道他們對她是愧疚,是補(bǔ)償。
即便如此,她內(nèi)心深處還是不安,生怕給他們添麻煩,惹他們不喜。
說到底,還是沒有完全相信他們,害怕他們會(huì)再次舍棄她。
見蘇禾神色糾結(jié),沈月澤輕嘆了口氣“你該回病房了?!?
她出來很久了,顧青橙回病房沒看到她,一定會(huì)著急。
蘇禾心緒不寧地跟在沈月澤身后,一路飄回了病房。
顧青橙正焦急不安地打電話讓人過來找蘇禾,還把沈星梵劈頭蓋臉罵了一頓“你是說了什么,還是做了什么惹囡囡生氣,她才離開的?我告訴你,要是囡囡少了一根頭發(fā),我都不會(huì)放過你……”
她的話音剛落,沈月澤忽然伸手,從蘇禾頭上拔了根頭發(fā),小心地放在掌心。
顧青橙抬頭正好看到這一幕,顧不得剛才對沈星梵的警告,大步上前拉著蘇禾的手“囡囡,你沒事吧?是不是老二惹你生氣了?那告訴我,我替你收拾他?!?
看著顧青橙小心的模樣,蘇禾這才意識(shí)到,原來小心翼翼的人除了自己,家人也一樣。
她沒有完全放開自己,他們雖沒有明說,也能感受得到。
“媽,喝口水!”沈月澤遞過來一瓶擰開的礦泉水。
顧青橙的確覺得口干舌燥,結(jié)果來喝了幾口,又順其自然地由著沈月澤拿走沒喝完的礦泉水瓶子。
“好好休息!”沈月澤揚(yáng)了揚(yáng)手,對蘇禾交代,若有所思地深深看了她一眼。
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意圖,蘇禾干巴巴地應(yīng)了聲,緊張地看著他拿著自己的頭發(fā)和顧青橙喝過的礦泉水瓶離開。
蘇禾前腳剛回到病房,沈兆霖帶著沈星梵匆匆趕來。
沈星梵一副做錯(cuò)事的心虛模樣,看到蘇禾的瞬間,更是恨不得挖個(gè)洞把自己藏起來。
沈如風(fēng)坐在輪椅利,被人推了過來。
除了趕通告的沈暮吟和臨時(shí)被困研究所的沈云晨,就連不大喜歡她的沈念念都趕了過來。
看到蘇禾安然無恙回到病房,一家人才踏實(shí)下來。
蘇禾低著頭,下意識(shí)想要道歉,可想到沈月澤的話,話鋒一轉(zhuǎn):“剛才,我去找四哥有事。”
沒有道歉,只有解釋。
顧青橙和沈兆霖對視一眼,似察覺到蘇禾的試探。得到顧青橙的示意,沈兆霖開口解釋:“你沒事就好。我們只是擔(dān)心,那些黑衣人背后的指使者卷土重來,對你不利?!?
蘇禾倏地抬頭,看著沈兆霖溫和的面容,鼓足了勇氣問:“那群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來頭?